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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安下心了,怎么又闹成这样,他实在不能理解,原来他觉得谢姑娘比沈姑娘好,沈姑娘伤了主子的心,另攀高枝去了,当时主子能重整旗鼓,迅速从伤感愤恨中走出来,他很看好谢姑娘。

    谢姑娘生的貌美又进退有度,看着是个聪明识时务的姑娘,可谁知道这个看着很懂规矩的姑娘,能干出这么多惊天动地的事呢。

    先是跟别的男人暗通款曲,又拒绝主子,把人气的暴怒,居然怀了野种,他当时都以为,主子一定会惩罚这对奸夫淫妇,让他们以最凄惨的法子死去,结果,主子不仅留下奸夫的性命,甚至还要要让谢姑娘继续做王妃,连那野种也要认下。

    一个男人还要做到什么地步,委曲求全到什么地步,这得多么的爱,多么的深情,能忍受心爱女人跟别的男人的儿子。

    小福子想,反正自己是做不到的,别看他是个太监,是个没根的男人,可他们这种太监有了权势,也是要娶媳妇儿的,他们要有后代会收养旁系亲戚的孩子,或是干脆收养不相干的,让媳妇儿跟人借种,那是想当活王八呢。

    这话他自然不敢跟主子说,那是不要命了,只感叹,自家主子这么情绪内敛的人,还能有这么一天,居然是个痴情种。

    连野种都宽容了,谢姑娘总不会再作了。

    刚好那么两天就又闹,小福子只觉得心累,无比祈求他们主子别再心血来潮,再‘真爱’另一个女人了,他们这些做奴才的,真是折腾不起,他又心疼又无助,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他们英明神武,杀伐果决的主子,都成了什么样子。

    甚至本该除掉了废庶人后登基的自家主子,甚至因为谢姑娘的算计至今只是摄政王,那姑娘就是来天克自家主子的吧。

    “主子,您在这喝冷酒,王妃娘娘也不知您心中愁苦,您跟娘娘走到今日这一步多么不容易,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呢。”

    李从苦笑。

    这是他第一次,在陪着自己长大的内侍面前,展露无所适从的茫然和脆弱。

    “此话说的简单。”可他心中说不出的难过,五味杂陈,她对他展露了真实,这真实却让他害怕。

    “我并不怨她,我只是……”李从不知如何形容,他对自己的儿子,都是子以母贵,爱他们的亲娘,才会爱儿子,其他嫔妃所生的子女,远不如他对她生的那么爱护关注。

    他只是发现,谢明枝不仅对他展露的全是假象,揭开他熟知的那个表象,里面的内里,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人,他根本不熟悉这个人,甚至产生了陌生感。

    “若当真是你害了她们的胎,害了我的孩子,可为何刘氏还能生,苏氏不也生了两个女儿”

    “刘氏到底有手段,不肯认输,我不是每一个都能防得住,可她以为生了儿子就能压我一头,就能抢我儿子的继承人之位,她的孩子最后还不是由我抚养,叫我母后,苏氏给我交了投名状,白氏的胎,就是我授意,她做的,我捏着她的把柄,她这辈子都反抗不了我。”

    说起这些事,谢明枝平静到让李从毛骨悚然,那是爱民如子,甚至听闻百姓衣不裹腹,听闻孙家忠臣之后的女郎没入教坊被磋磨,都会流泪到睡不着觉,对宫里的婢女,都宠爱的像妹妹一样,甚至亲儿犯了大周律,对着百姓脱簪谢罪的女人。

    她的手里却满是血腥,沾染的还是幼儿孩童的血。

    “后来苏氏心大了,我便把她的女儿交给太妃们抚养,她想见女儿都要百般讨好我这个皇后,她生的是公主,我便能网开一面,她若生的是皇子,还心存妄念,就别怪我手段残忍,对她不客气。”

    “李从,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那些贤惠是装出来的,抚养庶子庶女是因为他们已经没了威胁,我要善名,要前朝后宫的称颂,我做的每一步都是算计,我手上沾满鲜血,并不无辜,他们要跟我的孩子争,对我的孩子产生威胁,我便容不得她们,你从没了解过我真正的样子,你我如今,还剩下多少夫妻情分,倘若你不能接受这样的我,就放我走吧。”

    李从捏紧酒壶,一大口冷酒入腹,灼烧顿时从胃烧到了嗓子,他越喝却越是清醒,酒壶一丢,霍然站起身,他就要去凤仪宫找人。

    小福子吓坏了,急忙去劝:“主子,您息怒,有话跟娘娘好好说,这么难您们都过来了,何必在意一时口角之争,若是娘娘动了胎气,心疼的不还是您。”

    难道主子这回打定主意不要那能作的谢女了?可都忍到这个地步,他实在探不清,主子对谢女的容忍度还有多少,若是撺掇着废妃,说错了话,那怒气不都朝着他来了,于是他还是决定劝。

    “放心,本王不会那么做,好容易留在身边的人,怎能就这么轻易放手,别说她是刽子手,是毒妇,就算是山野精怪,是孤魂野鬼,本王也认了。”

    即便到了这个地步,他发现,依旧无法割舍她,李从自己都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没出息,这么没脸,她杀的,是他的亲生孩儿。

    可将李炯、刘氏,甚至其他嫔妃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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