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怎么变成这样了,这也是出过千古才女明贤皇后的家族。”
“总之,我得护好你,不然我怎么跟重玉交代。”
“我倒也没乐安县主那样,是个香饽饽吧。”
南安郡主叹气:“你真是对自己一无所知,上回陛下千秋,你献上了一尊先皇后的白瓷美人像,大出风头,光是你这长相,元京就有多少勋贵家的公子打听,若不是重玉,还有从哥哥护着,早就有人请旨赐婚了,这回太后寿宴,是不是你出的银子,你还要给朝廷捐钱?”
谢明枝颔首:“是,经营通商口岸,赚了一些,我身为大周人,蒙朝廷恩德,自然也要报效朝廷,如今朝廷正是用钱之时我责无旁贷。”
“你呀,跟你哥哥一样,想报效朝廷是好事,事情闹得这么大,现在你是生的好看又有钱,跟你结亲那就是稳赚不赔的事,太惹眼了,会引人觊觎。”
谢明枝的确是故意的,她不显露实力,怎能让豫王觉得,她是个可以合作的对象呢。
可按照南安郡主说的,她处境却很糟糕:“郡主说的,好似我是一块肥肉,谁都想来吃一口,难道通过婚姻,就能叫我屈服不成。”
“难道不是吗,若是陛下赐婚,你还能抗命?等娶了你,把你关在家里相夫教子,便是娘家也救不得你,到时候你那嫁妆那些银钱,还不都便宜了他,那就是几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哪有那么糟糕呢。”谢明枝不太信,但听南安郡主说的,怕是好些元京那些纨绔公子,已经打上了她的主意?
而想起豫王的不可靠,谢明枝恍然有些不好的预感,豫王不会出昏招,把她许配给自己麾下的哪个纨绔公子,就以为自己能对他尽职尽责的出谋划策了吧。
上辈子李从对他算是忠心耿耿,一直都是铁杆太子党,可他却不从其他宗室中选,非要坑害这个忠心的弟弟,把他们十岁的女儿送去和亲。
政斗是无声而残酷的,谢明枝遇见的那些对手,至少都是正常人,大家都会遵循牌桌上的规则,但废太子,也就是如今的豫王,却不是这样,上辈子他的种种举动,一度让谢明枝怀疑,他脑子不正常。
自己苦心筹谋,是要用筹码平等交换,豫王不会真的,搞个花活恶心她吧,此时她又有些拿不定主意。
但事情早已没了退步的余地,除了跟豫王合作,她没有别人可选,因为豫王好歹能争一争,其他王爷在李从面前又算什么东西呢。
“明枝,在元京,你太冒头了不好,尤其是现在这个当口。”
南安郡主抿唇,瞧了周围一眼,压低声音:“咱们已是富贵已极,谁做皇帝跟咱们都没关系,只对陛下效忠,做个纯臣不好吗,重玉跟从哥哥私交那么好,也从未在公开场合支持过他,更不曾私下偏袒。”
做纯臣固然好,可那只适合南安王和她兄长,南安王从不掺和党争,却数百年屹立不倒,因为皇帝要用宗室辖制清流和阉党,南安王能力强,一向持身自正,从未有过污点,王府自然可以这样。
朝中势力选边站,不是非黑即白,当初谢重玉的座师想把女儿嫁给他,可谢重玉婉拒,选了南安王,也就意味着,清流怕是不会再接纳他,但这条路更安全。
她的立场会不会有所改变,不能,她已经没有退路,在私下选择跟卫凌私会,放任李从登上那个位子,就意味着她对李从的妥协,若不选择,她就只能像上辈子一样,嫁给李从,重复悲剧,他知道错了,他说自己改了,那又怎么样呢。
他错了,她就要接受吗?
接下来的事,她要最大限度,跟谢家切割,南安王能保住哥哥,看在哥哥的面子上,也会照拂谢家。
她的脑子有点乱。
但此时已经容不得她再细细布局,找个更合适的合作伙伴来不及了,豫王已是不得已的选择。
南安郡主拽拽她的衣袖:“昭仪娘娘唤你呢,可是我说的那些让你心神不宁了,别怕,在宫里,我会保护你的。”
谢明枝笑笑,她若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怕是会千方百计的阻拦。
谢明谨说,她为太后准备了一份寿礼,这是早就商量好的,谢明枝呈上木盒,盒子中是一枚足有一寸大小的紫珍珠,珠圆润泽,被殿内的光一照,珠光氤氲,若薄雾笼湖,皮光流转,如月华轻覆。
即便是太后,都发出惊呼,完全没见过这么大的珍珠,这样润泽的珠光,饶是谢明谨早就有心理准备,这是商量好的事,此时也满脸愕然。
谢明枝很会说话,紫珠意味着紫气东来,而整个大周哪里配用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紫珠,自然只有皇家,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