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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他倾慕谢姑娘

    元京的三月,微雨,很快就变成了夹杂着小雪落下,烟雨朦胧的,地上变得很滑,这样的天气,马车也不行走,地上很滑。

    卫凌自告奋勇,领了车夫的职,小心些倒是也能回去,可车上还有那尊琉璃观音像,是磕不得碰不得,那尊像,本来送给周青岩做见面礼,谢明枝也没有不舍得,但李从厌烦他狮子大开口,执意让她拿回来。

    谢明枝打算放到自己的胭脂铺子里去,做镇宅之宝。

    因为要运送观音像,所以得格外小心。

    卫凌忙从车辙上拿了一把伞下来,遮在谢明枝的头上,跟她比起来,他太高大,长手长脚,手臂伸过来给她打伞的模样,长手长脚无处放置,显得有些滑稽。

    “你也打伞,别光给我打啊。”

    卫凌摇摇头,执意只把伞遮在她的头上,朦胧的小雨很快把他的头发衣服打湿,他的头发上似蒙着一层细小的水珠,小小的冰晶落在眉毛上,像长了一层细小白毛。

    他傻愣愣的,就那么举着伞,一动不动的,像个僵硬的雕塑。

    谢明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回想上辈子,那时见面,他便已是守城将,就算再怎么不擅交际,也跟做了几年的官,远没有现在这么青涩。

    卫凌年轻的时候,居然性格是这么木愣愣的吗,谢明枝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们见面次数屈指可数,但每次见面,他虽沉默寡言,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议事时却总能一针见血,与人争锋相对,总能用很简短的话,噎的别人倒仰,这个被噎的,通常是六将军中另一位张将军。

    “雨天路滑,左右也走不了,我们去茶肆喝杯热茶好了。”

    卫凌还呆呆地。

    “怎么,你还要在这里给我打伞,真是个呆子。”

    卫凌嗯了一声,闷闷的,垂下头,她并不知道,烟雨朦胧的元京城,一切都在雨水中模糊了,她却是依旧清晰鲜艳的,如这灰色雨幕中,唯一的亮色,便是她。

    她歪着头,嫣然一笑,万籁俱寂,他什么也听不到,看不到,唯一所能见的,只有她。

    他不相信一见钟情,只觉得这种见一面就喜欢上倾慕上,不过是见色起意,他瞧不起那些只看容貌的人,可自己却对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姑娘,就上了心,梦里全是她,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这可真是糟糕的事,他爱慕的姑娘,已有订婚的未婚夫,私下偷偷倾慕的自己,像个阴暗水沟里的老鼠,觊觎着天上的一轮明月。

    她笑起来时,又不像清冷的月亮,像徐徐绽放的芍药花,鲜妍的不可思议,那种朦朦胧胧不可接近的距离感,又没了。

    她这样和蔼,娇娇的跟自己说话,难道给人一种错觉,她很好接近,好似也能瞧上自己这种穷小子似的。

    “卫凌,卫凌,你没听见我跟你说话吗?”

    她皱起的鼻子,鼓起的嘴巴,好似与旁的被娇宠长大的贵女没什么两样,可他就像呆住了,话也说不出来,看也看不够。

    登徒子,说的就是他这种人吧,真下流,他怎能那么长久地盯着谢姑娘看,人家已经定亲了,有未婚夫。

    “我,我听到了,小姐。”

    他一言不发,跟在她身后,简直像什她谢府的小厮那样伺候着她,谢明枝别的很别扭,绿珠要了好几回他手里的伞,要自己给她们姑娘撑着,卫凌就像没听见似的,给绿珠气坏了。

    谢明枝总觉得不合适,进了食肆,要了个靠窗的雅间,不必他打伞了,方松了一口气。

    “卫公子,其实你不必如此,我们家请你做弟弟的师父,是瞧上你本事大,你真的不必我们家像施了什么大恩德似的,你不是我们家的奴仆,没必要这样……”

    卫凌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可他们家算对他有什么恩德呢,就要人家这么鞍前马后的伺候,没这个道理,而谢明枝的私心,是愿意看见他跟以前一样的有风骨,不会为了五斗米折腰的,她知道,这一点很难,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但卫凌上辈子就是这样,她想看到的,就是那么一个不为强权富贵折腰的卫凌。

    她生怕自己干预了卫凌的人生,就会让他变了初心。

    对卫凌,怎么小心翼翼都是不为过的,她自己都如此面目全非,不愿上辈子的故人,也发生变化。

    “小姐对我大恩大德,我怎么回报小姐,都不为过。”

    又说这种话,谢明枝不同意:“你是要靠武举人,将来是有身份的人,怎能这么鞍前马后跟我家小厮似的,今日就被成王殿下误会。”

    “误会我是马夫?这个我并不在乎,小姐真的,无需为我解释。”他笑着,脸上并无阴霾,跟一朵太阳花似的。

    实际上,上辈子在云城,即便羌人围城,城里的粮越来越少,伤亡越来越多,每回守城战后,他满身满脸都是血,却依旧在笑着,对她说没关系,最没希望的时候,隔着那道木门,他对她发誓,即便城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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