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亲生女儿!”
冬洪晋眼里有浅淡的愧疚,站在冬宜的面前,言辞恳切。
“冬宜,乖女儿,老爸也是没有办法,欠了大多债,还不上老爸这双腿都要保不住了,你年轻,哄着点,他对女人很大方的,一年都够了,你放聪明点,多捞点好处,到时候在市里买套房子啦,带着你妈,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知道吗?乖乖!”
冬宜被气得双眼狰狞,疯狂挣扎。
“你放开我,你信不信我再把你送进去蹲大牢!”
冬宜的威胁,对于走投无路的冬洪晋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
“等你帮老爸解决了这个大麻烦,老爸心甘情愿去蹲牢子。”
冬宜气得抬腿狠狠踢了他几脚,踢得冬洪晋往后一倒,痛得面目扭曲。
“你个小贱人,和你妈一样凶,一样泼辣!”他痛得倒吸凉气,咒骂完又说,“说起来,也是你命不好,要是老爸赶早想起来外头有大哥到处找你那小男友,我就去卖个消息,总不至于让你受罪,但现在是没办法……”
冬洪晋说完,指挥那个精瘦男:“绑车上去。”
冬宜惊慌,激烈反抗,手被控住就用腿,踢得那精瘦男痛得直哈气。
她的嘴里也不忘嘶吼着:“救命!救命!救命!”
房子并不隔音。
一墙之隔的陈梅听到了,将耳朵贴墙边听了听,噗嗤笑,嘀咕了一句:“这小骗子要遭罪了!”
精瘦男被惹怒,扬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打得冬宜狠狠后翻在地,耳朵嗡嗡,像是没声了。
“冬叔,对不起啊,没忍住打了,不过你女儿大不听话了,这样可不行……”
“确实大不听话了,你教训教训,打别的地方,别伤脸,我出去抽根烟。”
冬洪晋转身,就听到冬宜痛苦的尖叫和挣扎声。
他背着身,慢腾腾点燃了一根烟,眯起眼睛抽起来。
冬宜痛苦的哭声不绝耳语,但他还是淡定地抽了一根烟。
想起来当初冬宜出生的时候,也是一直哭一直哭,哭得他好烦,比现在还烦。
他淡定地将烟头扔地上,鞋底碾上去,想告诉他,差不多得了,别打狠了,毕竟是他亲生的。
可转身的瞬间,他看到下层楼那张狰狞而愤怒的脸。
明明是个女人,曾经他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的,那一刻,看到她的眼神,冬洪晋竟然从心底里升出刺骨的恐慌。
在还没有看到她手中那把锋利杀鱼刀的时候,他就害怕了,怕得腿发软,她一步步上楼,他就一步步后退,甚至最后站不稳,跌坐在门边。
宋珍杀过很多鱼。
鱼嘛,杀起来,是有技巧的,要先将头“梆梆绑”拍晕,再刮去鱼鳞,最后开膛剖度,但对眼前这个男人,她没有那么多招式,只是想救女儿的心占据了制高点,所以闭上眼,一刀狠狠砍下来。
伴随着这个造成她半生痛苦的男人痛苦的叫声的,是远处越来越近的警笛声。
他们动静大大,早已惊动其他邻居,报了警。
屋里的男人听到警笛响也慌了声,连忙往上逃,快步上楼,从天台离开。
冬洪晋反应过来,求生本能让她狠狠推开宋珍,往楼下奔袭。
宋珍已经红了眼,她知道,只要他活着一天,她和女儿的日子,就不会有真的安宁的一天。
所以,她提着刀,追了上去!
外面警察已经到了。
她还是追上去,她要杀了他。
警灯闪烁,邻居们都出来了,有的看热闹,有的是来帮忙的。
陆越也听到了动静,跑上楼,跑到冬宜家,看到门口的一滩血,大惊失色,再往里看,冬宜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冬宜!”
陆越慌乱地冲进来,跪下来去看冬宜的情况。
冬宜额头红肿一片,嘴角有血迹,她伸手,轻轻握住陆越的手腕,发出一声气若游丝的:“陆……越……”
“帮我……帮我一个忙。”
陆越趴在地上,将脸贴近冬宜,很快,就见她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精致的腕表塞进陆越手里,又指了指被吓得缩在角落的刺莓:“我妈出事了,我照顾不了它了,你把它带上……”
“都带上,给江复,他在以前废弃的老站台那里等我,你交给它,你转告他,你让他先走,先走,我会去找他……”
“不要告诉他我发生了什么事,他要是问,你就说,就说我再陪我妈几天,别让他回来,你知道那些人都在找他吧,回来他会死的……”
“陆越,我求你了,你要帮我这个忙。”
陆越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是不住地点着头:“我帮你。”
拿刀的宋珍被控制住了,冬洪晋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