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纪对诩的了解完全是一团乱麻。她从来不知道到底哪里是他表达出的真心,哪里又是他的虚情假意。
和他本人给出的评价一样,他是个很会演戏的骗子。
“干嘛这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要我说,最不高兴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可我现在都还在努力笑给你看呢。”诩双手的食指托起两边嘴角,虽然在笑着,却划出诡异的弧度。
苏纪看得心里发毛,窗外四周的景色已经渐渐陌生,飞船已经驶离了慢珠海的中心地带。
必须掌握更多信息,否则,死在哪里都不会有人发现。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张:“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等到了就知道啰。”
“你不能现在就说吗?”
“不行。嘘,说出来就不灵了。”
“……”
诩封口不谈,苏纪拿他没办法。
和斐切尔尚且能用吵架解决矛盾,但和诩根本无法沟通。
她站得有些累,连换腿站也于事无补,只好小挪步,在诩对面的雕花长椅上小心坐下。
诩看着她,最后还是拿起身边的软垫,递到她面前。
“坐这个吧。”
苏纪确实屁股有些痛,犹豫片刻,还是接过垫子,垫到椅子上。
要是诩的这种“善良体贴”不仅体现在这种无关紧要的方面就好了。
窗外景色飞速变换,很快一片绿意盎然。
他们到山区了。
明明是幽静美好的景致,苏纪心中却越发惴惴不安。
诩到底想做什么?
他不会要把她……
不,不会的。实在不行,只能动用那个了。
飞船缓缓沉降。诩站起身来,声音轻快:“我们到了哦。”
苏纪走下船,被一片巨大的阴影投射。
她抬起头,面前涌现的是一座形状奇异、高大气派的琉璃彩瓦飞檐牌楼。
气势磅礴,层次繁复,最上面用激昂的笔触飞书了三个大字。
这个地方,她没来过,但并不陌生。
诩牵起苏纪的手,在她惊异的眼神中扬起弧度不明的笑。
略带扭曲,略显疯狂。
连口中吐出的字眼,也显得触目惊心。
“纪,欢迎来到——”
“「长眠观」。”
苏纪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脸色唰地苍白。
这里,正是原书中的她——
被囚禁的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