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疯子

    苏纪对诩的了解完全是一团乱麻。她从来不知道到底哪里是他表达出的真心,哪里又是他的虚情假意。

    和他本人给出的评价一样,他是个很会演戏的骗子。

    “干嘛这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要我说,最不高兴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可我现在都还在努力笑给你看呢。”诩双手的食指托起两边嘴角,虽然在笑着,却划出诡异的弧度。

    苏纪看得心里发毛,窗外四周的景色已经渐渐陌生,飞船已经驶离了慢珠海的中心地带。

    必须掌握更多信息,否则,死在哪里都不会有人发现。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张:“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等到了就知道啰。”

    “你不能现在就说吗?”

    “不行。嘘,说出来就不灵了。”

    “……”

    诩封口不谈,苏纪拿他没办法。

    和斐切尔尚且能用吵架解决矛盾,但和诩根本无法沟通。

    她站得有些累,连换腿站也于事无补,只好小挪步,在诩对面的雕花长椅上小心坐下。

    诩看着她,最后还是拿起身边的软垫,递到她面前。

    “坐这个吧。”

    苏纪确实屁股有些痛,犹豫片刻,还是接过垫子,垫到椅子上。

    要是诩的这种“善良体贴”不仅体现在这种无关紧要的方面就好了。

    窗外景色飞速变换,很快一片绿意盎然。

    他们到山区了。

    明明是幽静美好的景致,苏纪心中却越发惴惴不安。

    诩到底想做什么?

    他不会要把她……

    不,不会的。实在不行,只能动用那个了。

    飞船缓缓沉降。诩站起身来,声音轻快:“我们到了哦。”

    苏纪走下船,被一片巨大的阴影投射。

    她抬起头,面前涌现的是一座形状奇异、高大气派的琉璃彩瓦飞檐牌楼。

    气势磅礴,层次繁复,最上面用激昂的笔触飞书了三个大字。

    这个地方,她没来过,但并不陌生。

    诩牵起苏纪的手,在她惊异的眼神中扬起弧度不明的笑。

    略带扭曲,略显疯狂。

    连口中吐出的字眼,也显得触目惊心。

    “纪,欢迎来到——”

    “「长眠观」。”

    苏纪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脸色唰地苍白。

    这里,正是原书中的她——

    被囚禁的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