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傅云川带着言清离开了老宅, 坐进车子里的时候,言清明显感觉到了傅云川情绪的低沉。
但言清不喜欢哄男人,除非有事威胁到她不然是肯定不会低头就范的, 于是自己打开手机刷微博, 打算听听彩虹屁,让自己高兴高兴。
虽然傅氏的长辈很和蔼可亲,没什么架子、对她也很好,但面对长辈她依然拘束。
那会儿收的贵重物品太多, 导致她一时脸上臊得慌, 但现在想想,她的礼物也是认认真真花了心思挑的,怎么就比不上了。她配拿这些!
微博上言清的粉丝量日渐增多, 夸夸话术层出不穷, 都在嚎叫着让她营业。
其实她每隔几天就会从相册里挑挑拣拣发一个九宫格日常自拍照, 但粉丝依然嚷着不够不够还要看。
有列文虎克眼尖地发现她经常拍照的背景是摩江城最出名的九间堂别墅区,奢侈的中式园林几乎没有一模一样的可能性。
所以也不可避免地有些不一样的声音, 说她攀了高枝, 不然刚从三线飞升到一线的言清哪有那个钱住九间堂,那里的别墅可都是每一处都有独特的命名的, 要是没家底, 顶流都很难租的到那里的房子。
言清刷着刷着,愤愤然扭头看了一眼傅云川。
都怪他。关她这么久,当然每天只能在琴水庭拍照。
傅云川余光一直注视着她,忽地感受到了这一眼刀, 微微侧身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天天都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自从那天做完就跟她喝了坐胎药似的, 事无巨细都小心养护着。
又不是没戴,那天不是用了一整盒吗,言清受够了他这股把她当病人的劲儿。
“对啊,我不舒服。”
“哪里?”傅云川果然目光紧张地锁向她,像是要盯穿一般。
言清抱起双臂,拿鼻孔看他:“你家里的阿姨还挺会做事的,还劝我忍着点你儿子,好牢牢抱紧你这颗大树。”
不管是底下人说话不中听,还是某些黑粉扒她私生活,这些其实都不是什么大事,要是之前,言清肯定给自己顺顺毛就当无事发生了。
但现在嘛。
“抱歉。”傅云川蜷着的手指微微放松,语气诚恳道:“我会让人辞退他的这批近身保姆。”
“那倒也不至于。”言清哼哼了两声。
“还有,我再重申一次。”傅云川看向她,“他不是我的儿子。”
“你亡妻的儿子不算你的儿子吗,那他为什么叫你父亲?”言清是真的很好奇以前发生了什么,也顾不得是不是要忌讳的私生子文学了。
听到‘亡妻’这两个字傅云川沉沉地叹了口气,只能先顺着她的称呼去解释清楚。
“你不是听过那个案件了,他就是被我妻子救上来的那个孩子。他才被接到老宅不到三年,算是领养。”
言清大吃一惊。
原来真的不是季白清生的,怪不得外界也没个风声。不过……
“既然是你妻子以生命为代价救上来的,又领养回了老宅,那你为什么对他那么不好?他好像很怕你。”言清问。
“那你呢,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当初……又为什么要去救他。
傅云川此刻的神情可以说是晦暗到了极点,就连说这话的声音都低得像是从某种湿冷的地下室里刮出的风。
言清对上他的眸子,一时哑口-
那个孩子那里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除了熟悉感什么也想不起来。
言清光速联系上元圆准备开启Plan B。
这天一早她还回了一趟星云,把合同更改到了星科,这是傅云川的意思,不会放她走,所以要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就连茉莉也跟着升职加薪转移到了星科。
傅云川说起这事时,还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以为她会不高兴,但实际上言清根本不在乎自己头顶着的公司是哪一个,只知道以茉莉的态度来看,合同不仅没有变差还变得更好了。
于是开开心心就坐车出门了。
傅云川还有别的事,也没有跟着她,这再好不过了。
言清望着窗外急速飞驰的绿化带,给元圆打了个电话。
“我快到了!”-
同和路。
元圆在一家私人烘焙店前排队,看见她之后快速招手。
“这里这里!”
言清拉了拉口罩,确保自己武装到位才挤了过去,小声道:“怎么在这儿。”
“买点吃的。”
队伍并不长,很快轮到她们点单。
“您好,这边菜单看一下,请问需要什么?”店员带着笑。
元圆给了言清一个眼神,让她先点。
“那就山楂慕斯吧。”言清抿唇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