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川一个人坐在毫无温度的办公室中,任由窗外的夜风吹到他佝着的背脊上。
他两只手覆在自己额头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神魂早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办公室未关的门被敲响。
“傅总,您明天上午的行程还是一样空出来吗?”米罗捏着文件夹站在门口问。
傅云川轻微颔首,并没有抬起头,似乎还沉浸在某种回忆中。
助理米罗摇了摇头,关上门叹了口气。
老板的妻子去世五年了,老板还是这样,一到这个日子就开始魂不守舍。
米罗替老板叹完气,加班到此结束,拿着加班补贴的她开心地坐上了回家的出租车,接下来的加班时间留给了老板的贴身助理安霖。
秋日摩江城的夜晚一向不算很冷。
但坐在办公室里的傅云川觉得他那不良于行的双腿竟然有一丝觉得阴湿。
窗户开了一半,凉风从外吹进。
贴身助理安霖推来要替换的轮椅,又上前关了窗,才犹豫着开口提醒老板该回家了。
傅云川终于从回忆里挣脱,将桌案上的文件推开放在了一旁,声音沙哑,“嗯,回去吧。”
回去的路并不长,车子开到一半时转了方向。
安霖按照老板每年这个时候的习惯,都会拐进同和路,绕路回家,并且在同和路的尽头停留个几分钟。
安霖低头刷了一下群消息,没有在意车外站着的人,豪车被行注目礼是常事。
傅云川默默盯着车窗外的言清,亡魂只有七日的徘徊时间,已经去世五年的她早不该出现在这里。
大概是幻觉吧,也不稀奇了。
言清愣愣地与他对视了一会儿,心说,这比照片上好看几百倍。
但那种上位者的威压和气场也是照片上的几百倍。
言清移开了自己的目光,假装刚刚一直盯着他只是一个意外,然后拢了拢自己的围巾来抵挡微凉的夜风。
然后她听到一句低沉的叹气。
“走吧。”
这两个字带着些沙哑的味道,但他声音却如沉香木一般勾人。
没等她沉迷两秒钟,就被车启动带起的风给灌了一嘴,围巾都吹扬起来了。
靠,万恶的有钱人!
言清狠狠跺了两下脚,转身继续往回家的路上走。
扬长而去的玛莎拉蒂内。
傅云川嗤笑了自己一声,缓缓关上了车窗,阻挡了夜风。
原本不该多嘴的安霖听到声音,觉得有些奇怪,以往老板路过这里都是很沉默的。
“傅总,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傅云川的思绪从远处被人声扯回,这时才回过神来。
陡然意识到刚刚看到的所谓亡魂戴着的围巾是今年秋季burberry的最新款。
“开回去。”他沉声道。
“啊?”
安霖打方向盘的手一顿,随即应道:“好的傅总。”
车子开回原来的地方,早已空无一人。
飘落的银杏在车灯的照射下显得有几分寂寥。
傅云川觉得自己好笑。
前些日子看到那款围巾觉得很适合她,就把那一个系列的都包了下来挂进了自家衣柜,这才没几天,就已经开始幻想她戴上了。
车子再次启动驶向北边。
言清回到自己的住处。
洗漱完,直接一头栽进了两米宽的大床,奋力揉搓了几下枕头。
其实这样的人生真的还不错,生活健康,有事做却又不至于太忙。虽然不够有钱,但也跟穷字不搭边,住的是高档小区,衣服也都是上万的往身上穿,存折里还有三四百万。
但茉莉姐时不时的来她家里,突击检查有没有藏高热量零食的日子还是太煎熬了。
一周下来,除了跟茉莉姐出去约饭的时候能吃点肉,其他时候都快变成草食动物了。
哦,那肉的种类和分量也是茉莉姐严格管控过的。
不过为了茉莉姐说的以后好拍戏,她愿意接受。
说来也奇怪,在知道这具身体是一名演员之后,竟然对拍戏生出莫名的期待,说不定以前的自己就很喜欢这样的事。
幻想着满汉全席的言清渐渐陷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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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的中秋活动后台忙碌得像是要迎接什么领导人一样。
四处的脚步声匆忙而急促,耳朵里不时地飘过些声音。
“快点快点。”
“老师这边请!”
“收到收到。”
“b区艺人通道现在放行了。”
但这些都跟言清关系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