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芮愣了愣,然后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不辛苦,都是为了公司。”
走出汪芮的办公室后,裴清好一会儿都没缓过来,她知道千澜集团前面一段时间进行了高层会议,罢免高层领导的决议。
只是没想到,最后罢免的那个人竟然是温启。
周叙白没有和她讲太多关于公司的事,她也知道,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最好是什么也不说。
更何况,呈渡和千澜本就有合作,如果因为一些小道消息的流窜,导致合作停滞不前,或者是给其他项目的责任人带去不必要的麻烦,总归是不好的。
从漠河回来的时候,周叙白就跟她说了一部分关于上次会议大家举手投决的结果,是想让他做董事长。
可他还在考虑之中。
各位董事坚持,不仅仅是因为温启在位之时将各位董事的血汗钱尽收囊中,还因为他真的给公司带去了好的方向,让公司和各位董事都收获了盈利。
对于资本家来说,利益是最好的试金石。
坐回办公位,裴清打开了浏览器,搜索了宣和,出来的就是一则关于宣和董事长在其位收受贿赂以及将他在杭城的过往都扒了出来的帖子。
身为干部领导,公然收受贿赂——
这一场不存在于面上的商战,在这个时候彻底结束了,当初作为南城龙头之一的宣和,成功地成为了人们饭后的谈资。
她又搜了搜千澜,出现的就是温启和乐董之间的金钱交易,还有美色交易,以及中间贪污的钱财。
第二则便是,千澜集团新董事长上任,年轻有为——
看到这,裴清不禁唏嘘,这背后的弯弯绕绕真是骇人,她不敢想,周叙白再这样的世界里成长,会经受多少的磋磨。
眼眶瞬间被浸湿,她拿起手机,本想给周叙白打电话,最终却只是发了一个“辛苦了,老公”的消息过去。
没一会儿,对面回了一句“不辛苦,你在身边,值得。”
放下手机,裴清开始整理公司上市的资料,还有一些需要尽快推进的项目合同。
不负众望,呈渡公司成功在年前上市。
而且,呈渡分为了两个版块儿,原来的呈渡还是做设计,新开的分公司被千澜注资,成为千澜的子公司,和呈渡共掌股份,千澜将自己的资源分出一部分来为呈渡铺路。
一切,蒸蒸日上。
跨年夜当天,裴清在家里摆上了满汉全席,纪清寒挺着个大肚子被邓吉扶着坐下。
“你呀你,这都马上要生了还不消停。”裴清说着纪清寒,眼里满是高兴,“等卸货了,你说你想要去哪儿玩,我带你去。”
纪清寒看着她,“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裴清将周叙白炒的最后一个菜端上了桌,“快吃吧。”
邓吉给各位都倒上了果汁,自从马上当准爸爸后,他几乎再也没喝过酒了,最近的一次便是和周叙白一起出去应酬的时候喝的,但每次回家前都会将自己的酒味散干净,要不就是回去就立马洗香香了再去和纪清寒贴贴。
“来,让我们举杯!”
“跨年夜快乐!——”
“嘶——”
声音同时响起,纪清寒顿时捂着自己的肚子,额头冒出了细汗,一边的邓吉连忙放下杯子,问道:“老婆你怎么了?”
纪清寒有些说不出话来,她指了指身下,邓吉一看,她的裤腿上全是水。
裴清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赶忙打了120,医生说这是羊水破了,裴清一边听着医生指挥,一边跟邓吉和周叙白说着要怎么做。
两人将纪清寒扶到沙发上躺下,用抱枕将她的臀部垫着,等待着医护人员上门。
一群人忙得满头大汗,在手术室外等着。
12月31日23:50分。
孩子出生了。
手术室的门打开,护士告诉他们是个小男孩,七斤三两。
裴清激动得抱着周叙白就哭,一旁的邓吉更是,靠着墙边哭得不行,赶忙冲上去问护士,“我老婆怎么样?”
“家属别激动,母子平安,产妇现在正在缝伤口,有些撕裂,伤口缝好了就会送去病房。”
看着护士再次走进手术室,邓吉喃喃道:“她一定疼坏了吧。”
裴清看了看他,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没事了,母子平安,清寒她给你生了个七斤多的胖小子呢。”
邓吉泪汪汪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没过多久,邓吉的妈妈也赶来了,纪清寒也被送进了病房,新生儿被带去洗干净抱回了病房,放在了婴儿床上。
邓吉看着床上的纪清寒,又没忍住哭了出来,他坐在床边,握着纪清寒的手哽咽道:“辛苦了辛苦了老婆,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