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给了他一个眼神, 周叙白立马闭上了嘴,嘴角噙着的笑始终收不回来。
在看见裴清和纪清寒汇合后,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仿佛还能感受到她唇角的温度。
“你们怎么在入口?”
裴清拉着纪清寒问道,身边的邓吉憋不住的笑,周叙白走到裴清身后,说道:“这你还看不出来吗, 肯定是邓吉害怕了,所以拉着纪清寒提前出来了。”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
纪清寒朝着周叙白就竖起了大拇指, 又撇眼看了看邓吉,见他还憋着笑,一脚踩了下去。
“不是,踩我干嘛!”邓吉吃痛的抬起脚,一脸委屈,“明明是——我害怕,也不能踩我呀,大不了我请客吃饭!”
纪清寒这才又抬手搓了搓他的脸蛋,超不经意间就给他哄好了。
裴清在一旁看着,眼里是说不清的羡慕。
这一对欢喜冤家,从高中到现在,十年之久,感情依旧浓厚,实在是难得。
游乐园之旅,最后在一场盛宴下结束。
夜晚九点半的时候,在最中央的池塘处,燃起了点点星火,抬头便是火花四溅。
烟火在高空畅游着,人群熙攘,裴清一行人站在栏杆处,近距离欣赏着眼前的盛宴。
有人高歌,有人伴舞,有人借着这寥寥烟火许着只有自己只晓的愿望,有人在这场盛宴的注视下和心爱之人亲吻。
也有的人,在这场烟火的注视下,注视着心中牵挂之人。
她扭头看向身侧的周叙白,恰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烟火一飞冲天,在空中炸响,照亮他们的脸庞。
裴清微微笑了笑,周叙白随即弯腰朝她靠拢,呼吸落在她的耳畔,“你亲了我,我是不是可以亲回来?”
“流.氓——”
周叙白的嘴角弯着,也只是抬头时轻微蹭了一下她的耳垂,在裴清看来,那只是不小心的行为,可是周叙白视线所过之处,唯一能够和她有些许碰触的小心思。
裴清被蹭的有些痒,但是强忍住了自己要上手摸的行径,她怕人家的不小心,万一自己一动弹,又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来。
一个女孩子,总归还是要矜持一些的。
周叙白说了要追求她,但不代表她就答应和他在一起了,所以该矜持还是得矜持,该保持距离还是得保持距离。
想是这样想,可内心深处,还是希望他有的时候无理一些,比如在这烟花之下,轻轻勾起她的手指,或者是抱一抱她。
她无意识地摸了摸被蹭过的耳垂,那里烧得发烫。
而他只是抬头继续欣赏着烟花。
再看看一旁的纪清寒和邓吉,两人相依偎在一起,有说有笑地欣赏着烟花,邓吉时不时地还会在纪清寒的嘴上脸上小啄几下,逗得纪清寒直乐。
她一时分不清,周叙白对她究竟是什么感觉。
周叙白像是看穿了她,低头问道:“这烟花不好看?”
“没有啊。”
裴清说话时都有几分不悦,只是她自己没有发现。
周叙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朝着她挪了两步,胳膊贴在她的胳膊上,两道体温相交融,裴清下意识地抬头,嘴角莫名其妙地又扬了起来。
盛宴欣赏完后,周叙白提出送她回家,纪清寒和邓吉便先开了一辆车打道回府了。
他们很识趣,不做电灯泡。
裴清坐在副驾上,周叙白递过来一条薄毯,“盖着些吧,开了空调,怕凉。”
“好。”
回去的路程要开一两个小时,车里开得有通风,裴清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服,周叙白怕她路上犯困睡着了着凉,这才从后备箱找出来一条毯子。
好在,邓吉之前开他车的时候,纪清寒在车上留下了一张毯子备用,还是新的。
开车的途中,两人并未说话,裴清只是看向窗外,看着沿途的风景,周叙白以为她睡着了,动作幅度都不敢太大。
后来,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才肯定,裴清睡着了。
速度越来越慢,愣是将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开到了两个多小时,最后停在了裴清小区楼下。
可裴清还未醒。
周叙白小心翼翼地停车熄火,生怕吵醒裴清,做好这一切后,他坐在驾驶位,微微侧身,看着熟睡的女人。
遇见她那年,他十四。
后来因为一些缘由,不得不分开,再次相见,他二十六。
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能在什么都不确定的情况下去招惹她,她应该值得更好的。
一开始知道江易陪在她身边的时候,他懊悔过,如果自己当初在勇敢一点,陪在她身边的那个人肯定是他。
可后来,他想明白了,只要她好,身边是谁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