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可以?”
柏襄伸出手指,戳住叶依依的小酒窝:“你不怕丢脸,我还怕丢脸呢!”
“哼,说不定等下,你会丢个大脸。万一对象是个肥宅——”
“哎呀哎呀,我不听。”柏襄捂住耳朵,走到大门前。
手指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心情竟然往后退了几步。
于是她又缩回屋檐下。
叶依依看她来来去去,问:“你怎么了?快到时间了,你进去呀。”
柏襄深吸了一口气,才转过头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害怕。”
“真怕他长得丑呀?没事,我不笑你。”
柏襄摇摇头:“不是因为这个。”
小时候,柏襄看电视剧,脑子发昏,哀求父母带她去了滑冰场。
她以为自己能在冰面上肆意翱翔,可在薄冰上跳舞,并不容易。柏襄摔了好多跤,摔到痛哭流涕,摔到悔不当初。
回家路上,她牵着爸爸的手,经过一家玩具店。玩具店门口有架泡泡机,泡泡机不断吐着泡泡。泡泡散发着七彩光芒,很是美丽,美丽到吸引了蝴蝶的注意。
一阵风来,蝴蝶展翅,泡泡瞬间炸个四分五裂。
蝴蝶停在泡泡表面,就像她在冰上跳舞。
有很多渴望,进一步,便是退一步。
此刻,她很害怕蝴蝶离开。
眼看柏襄踌躇不前,叶依依很是心急。“哎呀,别纠结了,我先帮你看一眼,OK?”
说完,便冲进门里,扫荡全场。
柏襄一颗心忐忑得七上八下。她既怕Sean没来,又怕Sean来了。
“我去,里边有个男的,超帅,而且我想坐下搭讪时,他说自己在等人。”叶依依很快便回来。她走到柏襄身后,用纤细的手臂,推她前进,“赶快进去,里面就他一个人形单影只的,肯定是他。”
柏襄握紧拳头,她似乎看到了当年那个在滑冰场的小小的自己。
又好像看到了蝴蝶。
她捂了捂胸口,最终推开门。
一阵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在甜腻的奶油香里,却足够引起注意。
乔郁森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两份栗子蛋糕。窗外,灯光昏黄,他冷峻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色彩。
森。Sean。蛋糕。意大利。
你在哪里,我就会去哪里。
那些潜藏在细节里的线索,此刻在她脑海轰然作响,炸成一片璀璨白光。
也许,她早该想到的。
柏襄走到乔郁森身边。她用一种很温柔的声音问:“乔总,您在等人吗?”
“嗯。”乔郁森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一丝笑意。
后来的柏襄其实很懊悔。
其实她应该早点发现——如果乔郁森就是Sean,那他们一早就会相认;何况她中午还给Sean描述了自己的着装,对方胸有成竹地回答“好啦,又不是没见过你”。
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乔郁森此刻的反应。
冷淡。疑惑。甚至带有一丝几乎不会被察觉的敌意。
可她被胸腔里澎湃的惊喜迷晕了。
所以她问他:“你是Sean吗?”
乔郁森怔住了。
一个漫长的等待过后,他斩钉截铁道。
“不是。”
—
那日,柏襄在601cake等到店铺打烊,也没有见到Sean。叶依依陪着她等,直至墙壁上的挂钟时针悄然走至数字“10”,两人才认命地离开。
“好晚啦,地铁都关门咯。我请你打车吧。”柏襄声调比平时还要高一些。
可叶依依觉得她在难过。
“我请你吧。反正明天我也是打车过去高铁站,预习一下线路。”说完,叶依依一把搂住柏襄,抱得很紧,似乎想把一些生自夏日的烦闷,给挤出去。
两人别扭地走了几步,又碰见了乔郁森。
下班后的乔郁森,脱下了精英必备的西装外套,反而套上了休闲的家居服,米白色的卫衣套装,看起来像个清澈的男大学生。
柏襄挣脱叶依依的手,上前打招呼:“乔总好。”
乔郁森淡淡地问了句:“等到现在?”
她正犹豫怎么回答,毕竟被网友爽约这件事还挺丢脸的。好在叶依依及时救场——“我们吃了好多蛋糕,吃撑了,所以就坐久了一点。”
“嗯。”
三人就此分别。
601cake在小巷子里头。柏襄和叶依依走了好一段路才走到上车点。附近的车辆不多,打车软件显示司机还有10分钟才能抵达。
柏襄便和叶依依聊起天来。
“你说,Sean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