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吗?”柏襄摸了摸自己的左脸颊,“其实,我不讨厌的。你说的对,我不应该把傻瓜的话放在心上。”
柏襄果果:【还有,对不起!!】
sean:【干嘛向我道歉】
柏襄坐在床上,腿不安地晃动着。她只是想找sean说说话,未曾想到,对方也有类似的经历。
她不是那种依靠别人的苦难来获得幸福的人,所以此刻,当sean把自己的童年和盘托出,除了宽慰,她感受更多的反而是难堪,还有一丝隐隐的心疼。
柏襄果果:【我只是和你聊聊天】
柏襄果果:【没想把你也弄难过。哭.jpg】
sean显然没把这当回事。
sean:【想什么呢?】
sean:【我没难过】
“可是我会替你难过。”柏襄拍拍脑门,顿时愧疚极了。她问sean,问题天真烂漫。“需要我回到过去帮你教训欺负你的人吗?他们不认识我,我打了就跑。”
“好啊,那你顺便教训一下当初的那个我吧。∧∧”
“对不起,我可能做不到。”柏襄认真地告诉他,“因为我也很心疼那个小小的你。他其实,也很无助的。”
多年前的影子,突然在雨幕下照出倒影。
一墙之隔外,乔郁森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他的心脏仿佛撞上了肋骨,有点刺痛,又有点像在膨胀。
sean:【谢谢你。刚刚忘了说,你的胎记很可爱,像一颗甜甜的百香果】
sean:【还有,我们未必不会见面∧∧】
……
她和sean继续聊,聊到很晚。第二天的柏襄直接睡到日上三竿,把所有闹钟都睡过去。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数字时,她扑通一下从床上弹起来,冲过去拍乔郁森的房门。
“乔总乔总,您在吗?”
乔郁森也才醒。开门的瞬间,她看见他眼睛半睁半闭的,脸上还残留着好些疲惫。
“大惊小怪的,怎么了?”他问柏襄,语气倒是一如往常得冷静。
“您十二点还有个会,按路程估算,我们赶不回去了。”说完,柏襄低下头来,深深鞠了一躬,“没能及时提醒您,是我的失职。对不起。”
乔郁森垂头,手指轻轻伸入发间。“赶不回去就算了,和俊泽报告下,他会处理的。还有——”他抬眸,墨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温暖的光彩,“别老是道歉,你没做错什么。我也睡过头了。”
—
为了弥补他们前一晚的精神损失,前台小姐很客气地送来两份盒饭。虽然菜色一般,但柏襄没吃早饭,饥肠辘辘,很快就吃完了。
两人一吃饱就上路。
柏襄曾经向乔郁森提建议:“老板,劳烦您这么辛苦,我们要不要叫个代驾?”
乔郁森坐在驾驶位上,目视前方,没有给她一点眼神。“如果我中途接电话,不小心透露了公司的机密事项,被代驾听见后泄露,你可以承担所有的损失赔偿吗?”
柏襄尬笑两声,扭过头去。昨晚对老板产生的一丁点好感,瞬间消失殆尽。
两人单独出差的消息,像吹拂在夏日里的一阵清风,飞快地传遍了整个公司。向葵关心她现在安不安全,欧展则直夸她很厉害,原话是:“这么快就把老板拿下了”。
柏襄的头摇成拨浪鼓:这小子还是年轻,竟然会对老板心存幻想。
袅袅姐就不觉得她会和老板发生些什么,只一味地同情柏襄:“拿最低的工资,跑最远的长途。你好惨啊。”
柏襄一条条回复。
她特意把sean那条放到最后。
因为他说:【在干嘛?】
这句话无异于,我有点想你。
柏襄字斟句酌地回复,还是越看那几个字,心里越甜。她有些心没忍住,在车里笑得很荡漾。又被老板狠狠警告。
“不要露出这么——特别的笑容。接下来全是上坡。”乔郁森斜斜瞥了她一眼。
柏襄立即正襟危坐,不再被凡尘俗事打扰。
乔郁森用余光打量了她几次。柏襄注意到,便主动问:“老板,怎么了?”
“你脸上,是不是有点过敏?”
柏襄拿出手机,黑色屏幕反光,映出她整张脸庞。她的左半脸下方,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浅红色印记。“没有,这是我的胎记。”
“胎记?”
“嗯,以前我都用粉底液遮住了。今天不是没来得及化妆嘛……”柏襄简单解释,她脸上淡淡的,看不出一丝不安。
乔郁森暗自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