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上前说了句:“不要你觉得,要我们乔总觉得。”
吕厂长忿忿不平地看了她一眼,嘴里还嘟囔了半句:“你这个……”
检查过程迅疾而沉默。乔郁森带着柏襄把今早的路线重复一遍,便轻而易举地找到了错误的配方表。柏襄拿手电筒往上方扫了一眼:第五车间。
“第五车间的配额有多少?”柏襄问。
上午还妙语连珠的吕厂长,突然间开始支支吾吾:“大概,几千。”
乔郁森阴沉着脸,问:“到底多少?”
“一万二。就一万二。”
“那卖出去没有?不会已经到买家手上了吧。这可是很严重的残次品。”柏襄补刀。
吕厂长扑腾一下地跪倒。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这个车间是我们上周才开的,所有产品还在仓库里,没有配货。乔总,您真的要相信我。”
乔郁森把他扶起来,动作轻柔,说出的话,却很严厉。“我信你没用。这个车间的生产线全部暂停,所有物料和生产记录保存好,明天会有专人过来调查。如果你故意造假,按照合同,要多赔偿我们三倍损失。”
说完,就和柏襄离开了。
走出厂区大门时,柏襄看了看手机,他们的动作很快,现在不过晚上七点钟——顺利的话,九点前能回到宿舍。
她刚要给叶依依报平安,黑夜骤然被一道闪电撕裂,紧接着,雷声轰鸣,狂风卷着雨幕斜扫过来,似要把整个世界倾覆。
柏襄呆站在原地,忽然就被人握住了手腕。
“跑!”
他们奔向车门,同时,逃离一个潮湿的世界。
而躲雨,本身就是一场,最小的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