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九点了,而园区摆渡车七点就下班。只能和舍管阿姨接了辆电动车,火急火燎骑去人才大厦。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
可千万别不见呀,身份证要回老家补办的,特别麻烦!
电动车越骑越近。夜色浓重,人才大厦的玻璃幕墙,微微泛着青光,远远望过去,整栋楼活像一只匍匐在地的方形巨兽。
柏襄把车停在门口,便坐电梯到十五楼,输入沈袅袅给的开门密码。
门刚开,走廊的灯一闪而灭。柏襄拍了拍好几下,完全没有反应。
不是吧,这么倒霉,她一来就停电。
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柏襄谨慎地走到工位上,果然在打印机的扫描台边发现了自己的身份证,二话不说塞进裤兜里。
砰砰砰。砰砰砰。大门紧闭的总裁办公室忽然传来异响。
柏襄不由得心里一惊。
哇靠,有小偷。
二十四计,走为上计。
可别惹是生非!
她小心翼翼地向电梯口靠近,没走几步,忽而折返。
不对,走廊的摄像头清楚拍到她进门后才断电——如果这时候走,容易给小偷背锅。
箭在弦上,她不得不把小偷抓住,清楚嫌疑。
柏襄拿起沈袅袅放在办公室里的长柄雨伞,在门旁伺机而动。
门后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吱——木门打开的瞬间,柏襄跳出来,重重挥下雨伞。可惜对方被她想象地高,离她还有些远。她的偷袭,只戳到了柔软的布料。随着一声闷哼,伞被人大力握住。
柏襄悲催地往回拉,伞果然一动不动。
“你是谁?”有人问她话。
这声音,听起来是个男人。
又高又大力的男人。
柏襄想,要不还是逃跑吧。她松开手,整层楼的灯却随着“啪”的一声,次第亮起。光宛如苏醒的波浪,层层叠叠,从大门涌向了她身边。
黑暗戛然而止处,男人的模样变得清晰又深刻。
他的轮廓分明,而五官舒朗,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闭。分明是探究的眼神,眼眸还带了些冷意。但男人的虹膜有一种很特别的墨蓝色,趋近于黑,却更似深海。
柏襄看得,陷了进去。
好看。
他长得,特别好看。
柏襄颤栗地问出那句:“你是小偷吗?”
男人薄唇轻启,吐出的话让她痛不欲生。
“我是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