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亲了一下
定有帮着遮掩的高官,你千万要告诉周度,让他小心一点。”

    周勤拿着茶杯盖刮茶叶,很久没有说话。

    陈老板走私这事,周度自然知道,也清楚谁是陈老板的靠山;只苦于周度来陕西不久,根基不稳,无法立刻拔除了他。

    不过,周勤最担心的,倒不是陈老板走私茶叶的事情,而是周度的身体。

    周度那人一遇到公务就顾不得吃睡。自打前日咸宁县常平仓被烧毁的事情传来后,周度一连两天都没有上过床,困极了就伏案小憩片刻,他生怕周度身体撑不住。

    若要周度珍重身体,恐怕只有秦桑开口才管用。

    如是想着,周勤面色凝重地放下了茶杯:“那个陈老板当真私卖茶叶?”

    秦桑严肃道:“千真万确。”

    “这事太大,必须让大人知晓,”周勤沉声请求:“劳烦夫人同我去趟公署,亲口告诉大人。”

    “……啊?!”秦桑傻了:“那是前衙,我不好进去。”

    虽说当日周度说此处是私邸,但如今的秦桑当然明白此处就是陕西巡抚衙门。

    衙门占地很大,她和阿元就住在这里,只不过她们只在内衙活动,不能去周度他们办公的前衙。

    当然,其余人也不能进内衙也就是了。

    别人称官员公子为衙内,也是这么来的。

    “夫人是去说正事,又不是乱闯,”周勤正色起来。他起身作揖:“总之兹事体大,还请夫人千万屈尊去一趟,亲口告诉大人。”

    秦桑惊得忙站起来:“六哥别这样。”

    周勤照旧作揖。

    秦桑被他这动作搅得心惊肉跳,她想了想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过去吧。”

    。

    秦桑走时特意换了身男装,打扮成小厮模样才过去;她没敢去签押房这类机要地方,只在值房里等着。

    用周勤的话说,周度常在这里休息,下人也能进来打扫,并不是什么要紧的地方,更不会有别人过来。

    可秦桑坐不住。她不住走动,门忽然被打开:“桑桑?”

    秦桑抬头,不由愣住了。

    她还是头一回见周度穿红色官袍呢!

    本朝服制,一到四品衣绯,坐衙办公时穿公服,腰束革带、头戴展脚幞头。

    如今绯色公服熨帖地抻在周度身上,腰间金花革带勒着他不盈一握的腰,更兼他逆光而立,阳光给他涂了一层金边……

    好看!

    她就说嘛,红色显气色,最衬周度了!

    周度笑着大步走来:“桑桑怎么来了?——桑桑你?”

    话音未落,秦桑立刻矮身躲过周度——

    他头上展脚幞头的帽翅长直硬挺,戳到她就不好了。

    周度反应过来一笑,随手摘了官帽放在桌上:“听周勤说是卖私茶的事,桑桑怎么发现的?”

    秦桑原先望着周度清俊的身姿出神,可他坐下来,秦桑才发现他气色很差,眼下淤青也很重,憔悴得一阵风都能刮倒,一看就好几天没睡好。

    周度开口后,秦桑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是上回我和阿元一起去置办衣服,顺便去了趟顺兴楼……”

    秦桑长话短说,周度皱眉望着她,不时开口询问几句,眼中笑意越来越大。

    方才他处理完要紧的公务,正要接着处理其余不慎要紧的事情,没想到周勤说秦桑来了。

    秦桑素来乐天知命,从不会仗着身份惹是生非;这回过来,肯定是周勤想让秦桑劝他休息。

    果然,说完陈老板的事情后,秦桑担忧道:“周——”

    “周度”二字说不出口,秦桑改口问:“哥哥,你看起来好累,这几天没有休息吗?”

    周度心中暗笑,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这几日有些公务,过几日就好了。”

    “这几天我不在,你休息得好么?”

    秦桑当然休息得很好。她这辈子就不知道失眠是何物。

    可周度显然没有好好休息。

    周度要强,想做的事不眠不休也要做到;但他身体太弱,往往倒在事成之前。

    之前他就因为生病误了春闱。

    秦桑心头一紧,起身慢慢走到周度身边:“哥哥公务还在忙吗?”

    周度失笑:“自然不忙,否则我怎么会来见桑桑?”

    秦桑心中一松。她也笑:“哥哥,亲亲换愿望……还作数吗?”

    “我要你睡一个时辰。”

    周度长眉微挑。

    她果然心善,见不得别人吃苦受罪。

    上次她不肯吻他,也着实是嫌弃他。

    亲一次换一个时辰,莫非只能亲一次么?他如今四五个时辰也睡得。

    ……

    周度心思百转,片刻间已经闪过许多念头,一抬眼却见秦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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