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娇弱抚台
病根,那就麻烦了。

    周度不清楚秦桑的想法,只望着她的脚。

    足跟雪白/精巧,直白地袒露在鞋外。

    方才他咳嗽,秦桑趿了鞋就为他拍背倒茶;如今睡觉也不避着他,可见并不排斥他,只是有些不习惯。

    确定此事后,周度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秦桑的态度他已了然,今日的目的就算达到了。

    罢了,哥哥就哥哥。

    他既然能从哥哥变成夫君,那自然就能做到第二次。

    。

    次日早餐四人齐全,秦桑抬筷给阿元夹菜,回头就发现自己碟子中多了颗剥了壳、白滚滚的水煮蛋。

    再看周度,他又取了新蛋轻轻一磕,仔细剥了壳放入阿元碟中。

    周度做事精细,细细的蛋壳连成一条,水煮蛋饱满圆润,一丁点也没有粘在蛋壳上。

    他手指修长白润,与蛋白一般无二,只是手指太细,瞧着有些可怜。

    周度盘中未有鸡蛋。

    秦桑顺手给他剥了颗:“哥哥,阿元今天休沐,我和大哥想去置办些春装,你要一起去吗?”

    话音刚落,秦桑手中圆滚滚的水煮蛋就落在了周度盘中。

    周度目光微动,再开口时带了笑:“我就不去了,眼下正是春季,春耕、春荒都要处理,还要防着鞑子缺粮、犯我边疆。”

    “你们去就行了,我让李训跟着护送。”

    巡抚掌一省军政,何况陕西毗邻国境,时常有鞑虏进犯,春季又常有灾荒。

    巡抚之身,着实身膺重任。

    秦桑不会打扰周度公务,却断然拒绝了周度的建议:“我们去就行了,不用李训李千户去护送。”

    “哥哥,你身为巡抚,不能公器私用、损公肥私啊。”

    巡抚身边有亲兵,唤作标兵;李训四十出头,掌管周度不少亲兵,还上过战场、杀过鞑子,护送自己太大材小用了。

    “……好,”周度勉强同意,又望着她不容拒绝道:“多带一些护卫过去。”

    他轻声玩笑:“要是有什么意外,我怕是要将整个陕西都翻过来。”

    周度眼中毫无玩笑之意,秦桑有些心惊,当即答允了。

    巡抚公务忙,周度草草用餐离去,走出屋时又咳了两声。

    阿元叹一声:“爹的咳疾又犯了。”

    “嗯,我和周度说了,让人定时进屋洒水,还让厨房煮了荸荠汤送过去,”秦桑开解阿元:“等周度闲了,再让大夫过来看看,你别担心。”

    秦樟无言,只是郁闷得多吃了两枚鸡蛋、一只馒头外加半碗粥。

    这个周度,早不咳嗽、晚不咳嗽,偏偏在秦桑眼前咳嗽。

    谁知道他是真病还是假病?

    想起被扣在此处的大恩大德,秦樟热心开口:“正好咱们要出去一趟,回来时请位名医给他看看。”

    秦桑阿元双双同意。

    。

    阿元年纪太小,三人便坐马车出门,一路上笑闹不断,秦樟也心情大好。

    到了地方,秦桑不用脚凳直接跳了下去,阿元看看脚凳,也跃跃欲试从另一边跳了下去。

    他落地时身子一晃,秦樟连忙扶稳他:“走,进去看看。”

    这家布庄里的布料昂贵,店里客人不多,女掌柜堆笑迎来:“三位客官请进。”

    “咱们铺子里不仅有布料,还有许多裁缝绣娘、能做成衣……二位可要喝杯茶?”

    店外马车不算名贵,但周边跟着十多个练家子,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她可不想得罪了大人物。

    秦家绸缎铺起家,秦桑打小和嫂子一起看店,对各种布料如数家珍,更喜欢自己慢慢看布料。

    她笑:“您和我大哥谈谈,我们随便逛逛。”

    秦樟和女掌柜聊生意,秦桑拉着阿元四处逛:“春季穿罗夏穿纱,春装用罗,咱们进去挑几匹好料子。”

    “反正大哥有钱,咱们狠狠敲他一顿!”

    阿元嘻嘻笑,秦桑也忍不住笑。

    近两年她住在京城,苏杭布料的价钱能翻两倍,她和周度又穷,手里整天紧巴巴的。

    如今大哥年入万余两,她倒是不用小气了。

    秦桑熟悉布料,一看就知道这些都是苏杭来的好货;她也不用伙计介绍,和阿元分开去看布料。

    秦桑不多时就看中好几匹——

    大哥魁梧,应穿宝蓝;周度清俊,红色显气色;阿元年幼,得多做几件衣裳换着穿,颜色要喜庆鲜亮些,免得他和周度整天一身绿,活像两颗可怜巴巴的小白菜。

    她和阿元一样,多买几件换着穿!

    秦桑挑够了,慢悠悠找到阿元:“阿元喜欢哪个?”

    阿元迷茫而拘谨地抬头,想了想,抬手指向一匹松花绿的料子:“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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