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阖家团聚
也有一条平安结后,他彻底收了眼泪,只小心翼翼地望着秦桑眼睛:“娘,娘你以后不走了吧?”

    “……不走了,”秦桑郁闷极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只是出去看了个花灯,索性就不解释了:“今天是元宵节,阿元有没有吃汤圆啊?”

    “周度——你爹爹喜欢吃黑芝麻的汤圆,你喜欢哪种口味的?”

    “走走走,咱们吃汤圆去。”

    阿元怔怔望着秦桑,似乎没想到母子重逢的好时候,她居然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不过片刻后,阿元就收拾好了心情。

    阿元晃着秦桑胳膊往前走,秦桑也就笑眯眯地往前走,走了两步走到秦樟身边,秦桑顺势牵住大哥的手一起往屋中走,走了几步又忽然回头喊周度:“周度,快进来吃汤圆啦!”

    周度笑一声应了,秦桑又不好意思地向大哥道歉:“大哥,没你的平安结。”

    “我不知道你会来,就没给你准备。”

    秦桑话音未落,阿元忙为母亲开脱:“舅舅,我给你准备了花灯——我们四个人一人一个。”

    秦樟面色十分复杂。他望着白白嫩嫩、仿佛汤圆一样的妹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抱着她痛哭一场,还是戳她脑袋骂她没心没肺。

    十年啊,走散十年后,见到儿子第一句话是吃汤圆?

    这是当娘的该说的话?

    秦樟好气又好笑,决定看在阿元的份上,暂时给妹子留点面子。

    没曾想周度牵过了阿元的手:“我带阿元去净面,大哥和桑桑聊聊,她很想你。”

    秦桑说好,阿元依依不舍地望着秦桑,又小大人一样擦干眼泪笑:“是孩儿失礼了,烦请娘亲稍等片刻,容儿子整理仪容。”

    言罢一揖,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周度去耳房梳洗了。

    周度阿元一离开,秦桑立刻松了口气,直直跳到了秦樟身上:“大哥!”

    秦桑搂着大哥险些哭了。

    周度、阿元变化太大,秦桑根本认不出来;但秦樟天生一副中年脸,十年前、十年后全无差别,秦桑一见他就踏实了。

    秦桑跳上来时秦樟忙抱住了她,又顺手掂了掂妹子的斤两。

    没瘦。

    不仅没瘦,比起离开淮安时还沉了好几斤。

    胖了好,说明没受委屈。

    秦樟放下心来,搂着妹子转了好几个圈。

    秦樟速度快,秦桑只觉得两腋生风。她痛快地笑着,被大哥放下来时心满意足,又被大哥戳着脑袋教训:“这十年你都去哪儿了?不知道家里人担心?知不知道你嫂子差点哭瞎眼?”

    秦桑捂着脑袋往后退,听到“十年”后就笑不出来了,听到“嫂子”更是满心愧疚。

    她拉着大哥坐在椅子上,乖乖地给大哥倒了茶:“大哥,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

    幸亏周度早就清了场,秦桑便放心地说这一日的奇遇,从她终于能出院子放风,再到和周度的谈话。

    秦樟浓长的眉毛打了结,好几次都想打断妹子的话,又忍着听妹子讲完。

    方才衙役来报信,说找到了秦桑,秦樟也跟着周度跑了过去;没曾想周度让人在外面守着,他根本没能靠近值房,只得先回来找阿元。

    他一直担心妹子吃苦受罪,可如今瞧着她年轻饱满的面容,居然慢慢信了秦桑的话,便端着茶杯沉思起来。

    秦桑便慢慢喝茶,等着大哥接受方才的话。

    过了很久,秦樟终于叹息道:“桑桑,你这事……别往外说。”

    “我知道,”秦桑放下茶杯:“周度也是这么说的。”

    “对了大哥,你说嫂子担心我,那咱们一起回去看嫂子好不好?我想回娘家看看。”

    “这事……”秦樟苦笑着摇头。

    这些年周度的所作所为,秦樟都看在眼里;如今秦桑失而复得,周度怎么可能让她离开自己?

    虽说周度平日对他很是恭敬,但周度毕竟是巡抚,他不同意,秦樟也没办法。

    可妹子一看就吓到了,对周度也很生疏,回家休养倒是个好主意……

    秦樟想了想道:“这事要看周度——周度?!”

    秦樟声音陡然抬高,秦桑顺着大哥声音往外看,果然在门口看到了周度。

    周度重新梳了发髻,又换了身松枝绿的道袍,像道影子般静静站在门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正望着秦桑,薄薄眼皮下,琥珀色的眼瞳微微转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来啦,”秦桑起身去迎他,又听周度笑:“坐着。”

    周度大步走来:“出门前没吃东西,又走了那么远,饿了吧?要不要吃点宵夜?”

    “不了,”秦桑顺口拒绝:“阿元呢?怎么不见他?”

    “他在准备花灯,是这几年猜灯谜赢来的,说要给你看看,”周度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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