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

    “两周。”

    从那个上午的楼道分别开始,到今天,十六天。

    林悦看着她。

    电视屏幕的光影在两个女孩脸上变幻,忽明忽暗。

    林悦伸出手,越过中间散落的零食袋,轻轻盖在了裴舒羽冰凉的手背上。

    “裴舒羽。”

    她叫了她的名字,语气很轻,却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那个鼓胀的、充满了谎言和逃避的气泡。

    “你想他吗?”

    裴舒羽的手指在林悦的掌心下蜷缩了一下。

    这一瞬间,电视里那阵喧闹的罐头笑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潮水般退去,只剩下耳膜里鼓噪的心跳声。

    想吗?

    理智告诉她应该摇头,应该否认,应该用“他是长辈”或者“他很忙”来搪塞过去。这是她这两个周以来最擅长做的事——用忙碌的课程和家教填满缝隙,只在偶尔的消息中表露几分真实的情绪。

    但身体比大脑诚实。

    在这个被戳破的瞬间,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

    在这个阴雨连绵的深夜,在这个充斥着电视噪点和廉价啤酒味的狭窄房间里,她不得不承认,她想念那辆车里干燥恒温的空气,想念那件带着体温和对方气息的大衣,想念他在暴雨夜握住她手腕的力度。

    粘稠的想念堵在胸口,让裴舒羽在这个只有五十平米的房子里感到缺氧。

    裴舒羽垂下眼,看着自己和林悦交叠的手,很轻很轻地承认:“想的。”

    她慢慢地抬起头,看向好友,眼圈都微微发红,问:“悦悦,你怎么知道的?”

    “”林悦说,“你先说了你和你小叔没有血缘关系的时候。”

    “当时我问你为什么搬出去,按你以前搪塞我的办法,你肯定会说距离太远了不方便,或者我想试试独立生活,还有不好意思总打扰。”

    “但你选了这个理由,说明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重要,你很在意。”

    裴舒羽怔住了。她没有意识到,原来早在那个拥挤的单人床上,她的潜意识就已经出卖了她。

    “而且”

    林悦叹了口气,视线落在裴舒羽那只总是反扣在桌面的手机上。

    “你最近走神的次数太多了。”

    她拿过裴舒羽已经空了的果汁杯,随着“咔哒”一声脆响,拉开一罐啤酒,倒了进去。泡沫涌起又消散。

    “要不要喝点酒壮壮胆?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想把事情告诉我。”

    裴舒羽盯着玻璃杯里不断上升、破裂的细小气泡。

    啤酒那股微苦的发酵气味并不好闻,让她瞬间想起了陆程瑞生日派对的那晚。那种失重、眩晕、无法掌控身体的迷离感。

    但这里不一样。

    这里是她租来的五十平米的小房子,门锁是完好的,窗帘拉得严实,坐在对面的是最好的朋友。

    很安全。

    裴舒羽觉得,她确实需要一点东西,来压住胸口那团不断膨胀、发酸的情绪。

    她端起沉重的玻璃杯,仰起头,像是在完成某种艰难的任务,大口吞咽冰凉的液体。

    “哎,哎!”林悦吓了一跳,伸手拦住她的杯底,“舒羽,你别当药喝啊。”

    林悦把杯子按下来一点,无奈地说:“慢慢喝,我们有一晚上的时间呢。”

    裴舒羽顺从地停了下来。

    只有半杯。

    但她的酒量实在太差了。酒精顺着血液上涌,那种熟悉的热度迅速攀上了她的脖颈和脸颊。视线边缘开始变得柔和、模糊,原本难以启齿的话,好像也不那么难说了。

    借着这点虚假的勇气,她开了口。

    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混杂在电视综艺嘈杂的背景音里。

    她说起了圣诞晚宴那晚的大雪。说起了陆程瑞的纠缠,裴凛是如何从车上下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带走。

    说起了那件带着体温的大衣。

    还有车厢里,那个让她落荒而逃的问题。

    “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林悦听得很认真,手里的啤酒罐很久都没有拿起。

    直到裴舒羽说完,重新低下头,看着手里剩下的半杯酒发呆。

    “所以”林悦轻声问,“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有答案了吗?”

    裴舒羽的手指在玻璃杯壁上划过,抹掉了一颗凝结的水珠,指尖湿漉漉的,很凉。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

    酒精让她的大脑变得迟钝,也变得更加坦白。

    “我胆子很小。”裴舒羽抱着膝盖,把脸埋了一半进去,“我什么都不敢万一他其实只是一时兴起怎么办?如果只是责任感呢?”

    “我又不是什么很讨人喜欢的人,他为什么会喜欢我?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