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他自小与生母混迹在坊曲舞楼,虽未经人事,却也不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药效来得迟且万分凶猛,企图吞噬他的大脑与理智,他却从未如此惶恐如此痛恨过。
为何会是此药?怎会是此药!
年少时的回忆无法抑制地一遍遍浮现在他面前,阿娘受过的苦,同龄人笑他是个生父不详低劣野种的讥讽,恃强凌弱之人对他的欺凌。
有些客人癖好真的很低俗,寻常作乐已无法满足他们的扭曲心理,他们喜欢把各种恶俗的药物施加在乐伎、舞姬身上,甚至有些客人,知道他是阿娘的孩子,会给阿娘喂了药,把他绑在屋内,让他眼睁睁看着,享受他与阿娘痛苦的神色。
如此下作的手段,他最痛恨的手段,居然有一天也会出自他之手……柳维无法接受地死死攥着双手,或许他们说的很对,他是个低劣野种,使出的手段也如那些人一样,下贱不堪。
“安神的补物?”祁璋“啧”了一声。
这句重复他方才解释的话,远比鞭子抽在他脸上更令他羞耻。
祁璋矮下身,屈膝半蹲在跪伏在地、无力地将头抵在蒲团上的柳维跟前。
她冷眼瞧着,往日他如玉洁白莹润的脸,已然泛起不正常的红,他本就生得秾丽惊艳,那抹红色,衬得他过分俊美的脸更为妖冶。
察觉到祁璋的靠近,柳维咬破自己舌尖,血液的腥甜让他保持着一丝理智,强行忍住身体内翻腾叫嚣的不适,慌不择路地爬开。
祁璋伸手扯着他的头发,将他扯回来。
“跑什么。”她掐起他下颌,欣赏着他将要溢出于表的美貌,就如熟透的桃子一样可口诱人,“你确定要这样出去?”
他这副模样若让旁人看见,她保证明日一早,关于他的谣言就能在前朝后宫传得沸沸扬扬。
祁璋的触碰对他而言无疑是致命毒药,他脑中空白一片,难受欲死,然而即便如此,他也不敢对面前之人动一丝一毫心思。
他无疑是怕她的,他太怕她了,她远比柳修竹更让他畏惧。他往日赖以生存的手段堪称无往不利,却皆被她一眼看穿,在她面前,他近乎没有任何隐私。
“不,陛下……放臣走……求求您……”他不敢抓祁璋的手,徒劳地拉着她的衣袖,祈求她能放自己离开。
脑中空白一片。
“还嘴硬。”她手背拍拍他俊美的侧脸,上下打量,他宽松的外衣因方才拉扯而滑落半肩,露出锁骨与半个背脊。
薄纱轻衣下的身材要型有型要料有料,她凑在他耳边评价道,“真带劲。你穿得这么*,不就是为了***么,怎么事到如今还口是心非?”
众所周知,她前世是最平平无奇的下等小混混,是混迹在各种垃圾堆中的垃圾人,所以她说起垃圾话来也毫不费力,分外丝滑。
这话可着实把柳维刺激得不轻。
他无意识地摇头抗拒,儿时那些难堪的记忆一遍遍在他心中翻涌,将他凌迟,他只能一遍又一遍无助地将头叩在地上,不知是该祈求原谅,还是该祈求她放过。
祁璋才不管他这些,他那不规矩的穿衣坏习惯是真的令他的衣裳很好……掉。
三下五除二,她的手指不经意间刮过肌理分明的胸膛,惹起层层颤栗。
再往下,那是只有祁璋才能观看的内容。
不,不要……
柳维脑海中没有任何旖旎心思,只有那些儿时的痛苦记忆回荡在心间,令他几欲作呕。
他难受得四肢发软,所有挣扎都在祁璋粗暴的手底下显得徒劳无功,只能任凭她就地取材,用他的衣裳将他捆住手脚,再也挣扎动弹不得。
只能死死咬着唇,强忍着不让口中溢出难堪的声音,直直将唇角咬出血来。
她钳制着他,温柔又残忍地用拇指轻轻解救出被他咬得糜烂的唇,鲜血沾染在她的指腹。
她眉梢一挑,将血印在他眼角下那颗倾国倾城的泪痣上。
血染泪痣,妖冶秾丽。
祁璋眼底闪过一抹晦涩,然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