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
祁璋往自己这边拉了拉羹碗,没拉动。
???
“不是要给我?”她开口问道。
她那双点漆黑眸依旧灼人,视线落在柳维身上,惊得他心脏猛然一跳,险些露怯。
他没有直接松手将绿豆羹还给祁璋,而是顺势不留痕迹道:“这盅羹汤疑是混进去只飞虫,容臣更换一盅。”
绿豆羹由两拳大的食盌盛放,药便是下在这食盌里。
他稳下心神,又盛一盅,这回他直接将绿豆羹搁放在祁璋面前,免得自己心慌意乱下再出差错。
柳氏和祁璋,他总得选一个吧?
选祁璋,以她落水失忆后多次想离宫出走,还把王太师气跑来看,压根就前途无亮;而选柳氏,以柳氏虚伪秉性,他当然更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但至少,可保住柳姨娘。
柳维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如何选择于他而言才最有利,仿佛只有如此才能削弱自己心中负罪感。
祁璋却迟迟未动那盅绿豆羹。
漫长的等待令不安与急切的心绪瞬间盈满他整个胸腔。
“陛下……莫非今日做的晚膳不合陛下胃口?”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心一狠,身姿摇曳地坐到她身旁,拿起汤匙喂到她嘴边,“这绿豆羹清甜软糯,臣喂您尝尝?”
他素来不爱好好穿衣裳,衣襟总拢不周全,今日还特意换上一件墨色绢丝外衫,灯火照耀下,勾人的腰线与恰到好处的薄肌线条若隐若现。
他凑得很近,几乎贴在祁璋身上。
也不知他到底打哪儿学来的习性,柳修竹那老家伙瞧着还挺保守来着。祁璋目光沉沉地看着柳维,并未接受柳维“好意”。
田梁莞在宫内一众宫女内侍中人缘不错,今日二人关系彻底改变后,便提醒了她一句,柳维身边伺候的宫人手脚不干净。
至于这不干净是应验在哪……
她猛然攥住柳维不自觉颤抖的手腕,柳维心中一窒。
他完了。
三个大字在他脑中不断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