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可信任臣?”
祁璋望着自己面前这位忠诚且不苟言笑的青年女子,这可是第一个给自己饭吃的好人,而且与小心思太多的柳维不同,在她身上,自己察觉不到她任何的私心。
她真心实意地吟唱道:“你是我见过最忠心的臣子,我最信任的就是你。”
祁璋不见得有几分真心,但萧长御听到这番话后,却是情真意切地动了情。
“策名就列,委质为臣,臣纵是最后只能落得粉身碎骨之下场,有您今日这份信任,便不亏。”
她眼眶中泛起水色,平日最恪守规则的她下定决心,将什么后宫不得干涉朝政的祖宗规矩抛到脑后。
“陛下既然信臣,臣斗胆恳请陛下,切勿轻易听信柳修竹……”
“皇后殿下求见——”
萧长御话还未说完,殿外内侍通报声响起。
兴许是祁璋突然卸柳维一臂太过凶残,柳维此次入殿都规矩许多,老老实实走流程通报。
祁璋眼睛一亮,这哪是皇后来了?这分明是她心心念念的饭来了!
她的心肝儿!她的宝贝儿!
她忙不迭爬起来,窜到大殿门口,热情将人迎进来。
被打断说话的萧长御面色沉闷。
柳维完好的右手提着食盒,左臂仍可怜巴巴耷拉在身侧,柳维这孩子打小就擅长察言观色,自然没忽略萧长御不愉的面色与不善的目光。
他懒懒倚靠在朱门角,扬眉笑道:“长御大人似乎不欢迎吾?吾可是哪里做的不对,得罪了长御大人?”
萧长御不悦。还需问?她好不容易下决心做干涉朝政之事,若不是他突然打断,她早就将最重要之事告知陛下。也不知他躲在殿外都将陛下和她的话听去多少,此人,还有此人背后的柳氏,都是祸害。
“欢迎啊,当然欢迎。”祁璋压根没嗅到二人之间的火药味,抢着替萧长御作答。
她兴高采烈抢走柳维手中食盒,搁到桌案上掀开,热气滚腾着浓郁香气扑面。
里面是四碟精致玲珑的肉菜、两碟小食和一盅汤,每份都仅有寥寥几口的分量,摆盘极尽巧思,作为配饰的萝卜都被雕成层层叠叠的花瓣状,薄如蝉翼。
她眼睛亮了又亮,抄起筷子,风卷残云,将食物一扫而空。速度快得让萧长御来不及开口提醒试毒,也没给柳维侍奉饭菜趁机拉近关系的机会。
虽然每份分量较少,耐不住种类多,按理说正常人一顿都吃不完,但奈何祁璋就不是什么正常人。
她将用来摆盘的生萝卜都塞进嘴里,然后放下碗筷。
殿中明显安静一瞬,鸦雀无声。
腕间的彼岸花图案开始发烫,而代表着饥饿的“咕噜——”雷霆巨响也同时从她腹中传出。
柳维与萧长御面面相觑。
“还有呢?”她伸手向柳维要吃的。
柳维神情恍惚:“没有了。”
他便是有四只手,短时间内也没法给她变出更多饭菜。
“没有了?”
祁璋大声指责。
“我承认你做的很好吃,但是这分量……你莫不是在拿我做消遣?”
敷衍,太敷衍,她要打差评!
柳维喉结动了动,他向来能屈能伸,光速滑跪。
“是臣会错了意,请陛下宽恕。”
靠,谁知道她落水之后食量暴增,犹如饕餮转世啊。
“去吧。”
祁璋没头没尾来了这么一句。
柳维一时之间没跟上她的脑回路,“去哪?”
祁璋不可置信,没想到自己不久前才夸了他,他后脚就把当初对她许下的诺言忘记。
人与人之间难道就不能多些真诚?
祁璋眼底写满对人渣不信守诺言的谴责。
柳维终于明白她的意思,他迅速改口,“臣这便去多备些菜品。”
“只是……”他心下一转,做出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心思又活络起来。
下一秒,刚活络的小心思便被祁璋无情掐灭。
“只是什么?卸你一臂不够,还想再失一臂?”祁璋似笑非笑,将柳维心底打的小算盘统统掀翻。
旁边的萧长御心中诧异,原来柳维手臂脱臼,竟是自家陛下亲自所为。
柳维拼命压下心底想要后退,落荒而逃的慌乱。
祁璋起身走向他,他面色发白,却直直跪在地上并不闪躲。
“不躲吗?”
“陛下赐,不敢辞。”
说得就跟他能跑过她一样,不如装装可怜,说不定还能蒙混过关。
柳维的眼泪说掉就掉,两行清泪悄无声息滑落,那双桃花眼经泪水冲刷,更显清莹,眼尾晕染着薄红,什么求饶的话都没说,但却又好似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