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才意识到失去记忆的陛下听不懂过于复杂的表述。
“就是于理不合的意思。”她顿了顿,“陛下身为天子,本身便是法度规则之化身,不必事事遵循礼法,而臣为人臣子,则需时刻恪守本分。”
她能感觉到祁璋让她一同坐是出于好心,但在世人眼中,天子平等对待臣子,那便是自降身份,给予臣子可逾越侵犯的信号。
天子一旦失去威严,又该如何统治天下?
这是万不可行的。
祁璋沉默片刻,最终松口:“好吧。”
萧长御松了口气,失忆后的陛下格外好说话。
然而——
刚在心底夸完祁璋,她便眼睁睁看着祁璋“噔噔噔”跑到户牖前的象牙席上,盘腿坐下,然后笑盈盈冲她招手。
“那坐这儿总行吧?”一个最寻常的席子,总不能还代表着什么天子尊严吧?
祁璋最大的优点就是懂变通(爱钻空子),前世的星际律法密密麻麻罗列各种条例,都防不住她搞事情,区区古代规矩,能束缚住她?
萧长御平静的面庞裂开一道缝隙。
坐在何处是重点?重点明明是臣子不可与君主同坐。
眼见着萧长御又要拒绝,并搬出她那套长篇大论,祁璋淡了脸色。
“你方才还说我是法度规则的化身,那么我说的话,你要违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