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知言窝在段雪峤怀里瞧着,他惊奇道:“咦?它会自己跑。”
“嗯。”段雪峤应了一声,却也没过多解释。
虞知言惊异地看了两眼,搂着段雪峤的脖颈小声道:“义父,你真厉害……阿嚏……”
他病还没好,又穿得这么单薄在外晾着,刚刚见到段雪峤聚起来的精气神很快就散了,他吸了吸鼻子,软着声音道:“义父,我冷。”
哪怕屋子里没有风,他也是觉得冷极了,他紧紧搂着段雪峤的脖颈,小小的身子比普通人的温度高出些,身子骨又轻又软,无端地让段雪峤想起自己在边关养的那只小狼崽。
他将人抱紧了些,外袍搭在虞知言的身上,嘴上却是道:“冷还要往外跑。”
虞知言嘟囔着:“我想早点见到你呀……”
段雪峤抱着他的手顿了下,想要开口说什么,但到底没出声。
李管家早已候在正屋,见段雪峤抱着人进来,连忙上前:"世子爷,小世子生着病,还是我来吧。"
段雪峤:……这是什么辈分?
他伸出手,抬手去抱虞知言,虞知言对陌生人很是警惕,脑袋扭过去把头埋到段雪峤颈间,有些抗拒:“我不要……”
李管家走到跟前,面色依旧和善,他躬着身子道:“您还生着病,穿好衣服回去暖和些,病也好得快,免得再传给人去。”
虞知言立马撒了手,抬起脸,弱弱开口:“啊……这病还会跑到别人身上去。”
“是啊,小世子。”
这次李管家抬手去抱他,虞知言没有反抗,乖乖抬起手任由李管家抱着。
段雪峤看着眼前一老一少,声音平静:“李伯,府上没有小世子,莫要乱讲。”
虞知言被李管家抱着,这才想起来这位老伯伯嘴里说一个柿子又一个柿子的,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伯伯,我们要吃柿子吗?我家也有柿子……”
他模模糊糊记得,小时候的柿子都给哥哥了,后来爹娘带着哥哥去了边关,家里就再也没有柿子了。
他也能吃吗?
李伯先是应了段雪峤的话,又转头跟虞知言解释:“不是吃的柿子,那是世子爷的身份,王府里有王爷王妃…………”
说到这,李管家面上表情一变,王爷王妃早已故去,现在段雪峤才是武安王,只是嘴里的王爷唤出口,难免会让人想起故去的王爷,这才没改。
李管转身抱着虞知言往隔间走,顺势换了话题:“可怜见的,孩子怎么这么轻啊……”
声音渐远,段雪峤在原地没动。
连峰进来布菜,府上仆人早早被遣散了,现在只剩他们几个,做饭的事就落到了侍卫里年纪稍微长些的连峰身上。
段雪峤等到连峰布置完,而后开口:“去寻一家条件好的育恩堂,等他病好,便将他送去。”
连峰低声开口:“是。”
另一边,虞知言任管家伯伯打扮着,一身丹枫暖橘色的束腰长袍,脚上配了双鹅黄色的锦靴。衣裳有些宽松,圆领扣的玉珠扣子扣到最紧一颗仍有空余,袖口耷拉到手腕下,被管家挽了两道才露出小手。
虞知言坐在小凳子上举着袖子,打量着衣服上绣着的鸟兽花纹,眼睛里亮晶晶的,连面上气色都好了几分。
“管家伯伯,好漂亮的花花呀。”
管家在给虞知言仔细绑着头发,三股辫子来回穿梭,最后成了一个麻花辫,尾端用发带绑了个漂亮的平安结。
他走到虞知言面前蹲下,指着那衣裳道:“这是世子爷小时候穿过的衣裳,一直都好好保管着,现在小世子穿着也合适。”
他抬手摸了摸虞知言的头顶,小孩长得眉清目秀又精致,只是太瘦了些,他温和开口:“小世子想不想住在这个王府,每天跟世子爷在一起?”
虞知言想都没想立即道:“想!”
李管家面色和善,却笑得悲伤:“那小世子多陪陪世子吧,如果能成为家人跟在世子爷身边,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是瞧着段雪峤长大的,自是知道段雪峤秉性,幼年至纯至善,少年张扬桀骜,再到短短半年突逢剧变,一瞬间亲人离世,驰骋原野的少年也落了腿疾。
“唉……”
王爷王妃都是顶顶好的人,怎么能落得这般下场。
虞知言看着面前神色悲伤的李管家,抬起小手去帮他擦泪:“管家伯伯不难过了……”
李管家叹了口气,站起身牵着虞知言往外走。
等到了门口,管家便松了手,虞知言瞧见屋子里的段雪峤心里雀跃,快跑两步到了人跟前,脆生生喊道:“义父。”
段雪峤坐在饭桌前思索事情,见虞知言风风火火地跑过来,他抬手挡住桌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