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悦忽然想起来,的确有个老朋友好久没有联系了, 她点开通讯录找到对方, 发了个“背手沉思”的鼠鼠表情包,结果弹出了个红色叹号的信息。
“删了?手滑了吧。”安悦立刻反向加回去好友, 从头到尾没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无意中得罪了对方, 申请发过去就把手机放到了静音,丝毫没注意到,对面几乎是秒通过。
傅呈的心情在短短几天里经历了起起伏伏, 最后归于“呜呜呜,喜悦是不是发现他的身份了!”的自我怀疑中。
一边百般心思牵肠挂肚, 一边早就把这事儿当个屁放了。
安康去首都的日子定了下来,特地选在了下周日节目收官的第二天。
收拾好东西, 告别家人们,安悦跟着节目组的人坐上了去机场的大巴车。
“安姐,晕车吗?”江腾这话说完, 自己都差点把舌头给咬了。
半个月前,这姐姐才再车技上羞辱了他兄弟,余光瞥见沈泽的脸色,果然黑了。
“没事儿,昨天晚上休息不太好。”安悦揉了揉太阳穴,真实原因是从上辈子坐飞机去港城后,她一直有点阴影。
情绪的波动一直持续到登机前,她收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信息。
【欠债的人:阿悦,祝我明天成功,等我。】
“小姐,麻烦把手机关机或者调整为飞行模式。”空姐甜美的声音打断了安悦的深思,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连忙把手机关上。
不对!
欠债的人!
那不是书里的男主角,欠她房租不还的顾以轩吗!
“唔!”旁边的人因为起飞的失重感发出一声难受的嘤咛,很轻,安悦却像是被一记重锤狠狠地击打在后脑上,整个头一沉,似昏似睡了过去。
*
“朝颜,三份亲子鉴定结果都出来了。”贺修远把一个密封的文件摆到桌子上,注意到安朝颜一直在揉眉心,眸色渐深,手边的热茶轻轻往前一推,“不舒服吗?”
“没事。”看出了贺修远的担心,安朝颜淡笑道:“你介绍的团队水平很高,全身体检的结果也没有什么问题。”
贺修远无法说出那个荒诞的梦境,“你常吃的药,平常都是谁来负责?”
安朝颜身体偏弱,尤其近几年药更是没怎么断过。
“阿萍的男人啊,他家从我父亲那辈就给我们看病了。”安朝颜眉心一蹙,“说起来,我醒来之后身边少了不少人,阿萍说他们都辞职不干了,起初是安悦在我这里,她不了解,现在我去查多半会打草惊蛇,你去。”
贺修远迫不及待地接下了这份任务,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微妙,不像是多年好友,更像是老总和她信任的特助。
“你儿媳妇我已经派人接出来了,她身体状况不是很乐观,医生反应主要原因是,过去的治疗里存在过度医疗的情况。”
安朝颜眯眼:“陈恒胆子真大,真当我是死的了?”
贺修远皱眉:“不准说那个字。”
他语气是难有的严肃,安朝颜一愣,“这么敏感做什么?”
贺修远抿唇,那双曾经安朝颜最爱的眸子里尽是祈求:“当是为了我,以后别说好吗?”
真是受不了仗着一张好脸撒娇的男人。
安朝颜撇过头去,胡乱嗯了一声,拿起桌子上的信封,一番插科打诨后,她心情比一开始平静许多。
“怎么不打开看看?”贺修远见她一直盯着发呆,问道。
“其实能猜到结果。”安朝颜说着撕开了信封,从里面抽出三份亲子鉴定,依次翻开。
“安悦是陈恒和佳萍的女儿。”安朝颜嘴角扬起嘲讽的弧度,捏起了最后一份亲子鉴定,“有意思的是,雅欣也是陈恒的女儿。”
贺修远眸色一深,“这就能解释,陈恒为什么会主动换孩子了。”
反正都是他的种,安悦幼时发育慢,根据当是带过她一段时间的保姆说,方薇薇人后几乎把孩子当野人养,也不许人和她说话,所以比起同龄孩子,反应又慢还口吃。
陈恒是个极爱面子的人,那时港城小报盯他私生活很紧,因此愈发不喜安悦。
“那保姆提过,方薇薇常常带家里来一个小女孩,和安悦差不多大小,她亲自带那个孩子更多,陈恒下班回来,每每都喜欢抱着那孩子玩,反倒是对亲生女儿没多少好脸色。”
贺修远把这段时间查到的消息事无巨细地跟安朝颜说,后者面色不改,眼底的寒意却愈发浓重。
“这保姆后来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去深城,估计那时候起,他们俩就计划着换孩子了。”
贺修远话音一顿,抽出了另外一份文件递给安朝颜,“没有找到方薇薇的生产记录,顺着当时他们给陈雅欣安排的婚事,我找到了这个女人的信息。”
安朝颜抽出文件,里面是一套复印件,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