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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醒了!不对,你回来了!”这个眼神是朝颜的!

    “嗯,扶我去厕所。”安朝颜看着险些从椅子上把自己摔到的男人,嘴角一抽,“岁数都不小了,你别再闪着自己的腰。”

    “我腰好得很。”贺修远脸一黑,手上的动作却格外温柔,“这次的治疗分了两种方案,大夫说你今天晚上能醒来就可以尝试加大药量,同时辅佐药浴促进吸收,毒劲儿也能去得更快一些。”

    安朝颜眉心一松,“怪不得你刚才那么高兴。”

    贺修远:“对啊,所以差点闪了自己的老腰。”

    “我那不是关心你。”

    “那我谢谢你。”

    这是两个人时隔二十年后的第一次独处,彼此之间没有任何隔阂般的打趣让人误以为他们好像还和以前一样,但是两人心中彼此都很清楚,有些东西就是回不去了。

    余光瞥见男人睫羽下一闪而过的失落,安朝颜转过眼神去,权当自己没看见,慢慢扶着厕所门走进去,活动了两下,她推开了贺修远的手,“你出去吧,剩下的我自己可以。”

    “好,你慢一点,不着急。”

    贺修远话音方落,病房门被人推开,一个个头足有一米九、长相十分出色的男孩子探进了头来。

    “咦,贺爷爷您怎么站在这里?我姥姥呢?”安嘉平俊朗的眉眼微沉,接着下一秒他很快反应过来,惊喜地把门全部打开,“嗷!姥姥醒了吗?!”

    “安嘉平,你嗓门小一点,你姥姥还在休息!”落后了几步的安清欢没听清后半句,光是大儿子这尖叫的大嗓门足以让她感到不满。

    “妈,姥姥醒了,我哥这是高兴呢。”倒是和安嘉天是异卵双胞胎的安嘉平看上去比母亲和哥哥都要稳重,如果安悦在的话会惊讶地发现,他们两个长了一双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

    不过老大安嘉天偏向阳光硬朗,老二安嘉平相比之下则俊美更多,仔细看看,后者和安悦更像是亲生姐弟俩。

    “妈咪醒了?”安清欢眼睛蹭得亮了,一把扯开碍眼的大儿子,那股子冲动的劲儿看得刚从厕所出来的安朝颜眉头紧皱:“我上个厕所,你们还都在门口迎接我啊?”

    “妈咪!”安清欢第一次没理会亲妈的臭脸,那张清冷倔强的脸上唰得流下泪水,止都止不住,把两个常年生活在她威亚的儿子吓得不轻,更把安朝颜看得心尖猛地抽痛一下。

    “哭什么?那混蛋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妈!你说什么呢!”看着母亲好似下一秒就要撸袖子去揍人的表情,安清欢又好笑又后怕。

    好笑的是妈咪的脑回路居然又跑到了这上面去,委屈则是没由来的,好像是每个归家的孩子看见母亲的时候都会产生的一种本能冲动。

    安清欢吸了吸鼻子,竭力让自己能够装出比妈咪更可靠的大人模样。

    她实际很害怕。

    妈咪一句话不跟她商量,就突然接受了这么冒险的治疗方案。原来她在港城过得一点也不好,本以为陈恒那小子好歹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儿,却不料那竟然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短短的三天时间里,安清欢不仅要出面稳住安氏董事局的施压,更要处理弟弟家的狗血事情,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给妈咪下毒的人。

    是的,上辈子那个无声无息要了安清欢命的是一种慢性“毒”,更准确来说,是一种能够促使她的基础病严重的“补药”,这些原则上还是不会要了她的命,尤其在如此高端的医护背景下,但如果她上次昏迷入院后没有及时“醒来”,那么后续的“治疗”究竟是会把她推到哪一步,就可真得不好说了。

    一想到自己这些天拿到的资料,安清欢就恨得牙痒痒,也由衷感谢老天给了她机会,让妈咪上次醒来,让她失忆,自己才能从国外赶回来,也才发现原来她这么不是东西。

    安清欢眨眨眼,突然想到了自己这几天一直在做的梦。一个很长很清晰的梦。

    梦里的安朝颜没有失忆,上一次的昏迷就带走了她,等到自己赶回来的时候,陈恒早已经把人火化了,留给她的只有永无至尽的悔恨。

    由于情绪出现了巨大的冲击,她一时没有走出来,只浑浑噩噩地办完了剩下的事情,那时也发现了安悦的身世,不过要比现在晚不少时间,但安清欢已经完全没有心力了,直到——听到了安悦的死讯传来,她才突然醒来,走出门去却发现原来一切早就变了天

    竭力收住险些失控的情绪,安清欢深吸一口气,不去想那个梦,她从接过小儿子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脸,上前一步挤开了贺修远,搀扶住了安朝颜的胳膊。

    女儿突如其来的“懂事”搞得安朝颜反而有些不自在,略带诧异的眼神掠过清欢发红的眼角时,终究只是一顿后又装做了无事发生。

    “我让你查的东西怎么样了?”半躺在床上,安朝颜轻声问道,目光却停在了后面的两个孩子身上。

    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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