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颓靡地像只猫猫, 顺着沙发滑到了地上,他揉了把脸,很快振作起来:“行吧, 我这就通知节目组那边做好安排。”
“沈董和安董应该是不想露面的。”助理笑着补充道。
“明白我会和节目组那边交代好的。”沈泽选择把这个大炮弹扔给张导那个大好人,这俩一个比一个难哄, 但哄好了一个就是滔天的赞助金。
与此同时,安朝颜一家三口临近安家村时, 车在路口停了下来。
“妮儿怎么不走了?”张桂芬问道。
“有个老人家招手, 估计是问路。”安朝颜降下副驾驶的窗户,一个头发花白, 穿着短衬衫外罩着一个白色马甲的老人, 脸上挂着和蔼拘谨的笑容探进头来。
“您有什么事吗?”
“前面是不是安家村呀姑娘。”老人抹了抹头上的汗,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今天天气格外的热, 安向军一听,坐在后面主动开口让老人家先上车。
“不用不用, 就这两步路我走着就行。”
“我们正好也是去安家村的,前面还得走上一公里, 车带着您一段不麻烦。”安向军说话的功夫已经开始翻自己的包,通常夏天出门的时候他习惯随身带上几个解暑的小药包。
“您上车吧,我们也是安家村的人。”车里的冷气丝丝地传出来, 安朝颜能看出老人眼里的动摇,索性俯身到副驾驶的位置把门打开。
“那好吧,回头我让我学生给你一点车费。”老人笑呵呵的,没再推拒,坐上车的一瞬间,舒爽的凉气扑面而来,那张布满沟壑的脸明显舒展了许多。
后座的两个人没把这话当回事,“哪能真要你的钱,穿出去我们安家村成什么样了?”
学生?
倒是安朝颜听到那两个字时,眼底闪过兴味的光,目光在老人家的身上转了一圈,简约朴实,没什么架子,他说的学生会是那群农大的人吗?
安朝颜启动车继续往村里开,老人自我介绍姓陈,让安向军和张桂芬管他叫老陈就是。路程很短,一路上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当车拐入村口的路后,大片大片的农田映入眼帘,老陈的眼睛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感兴趣的东西,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外面。
“你们这地里长得可都真不错。”
“其实我们村里土地的肥力很不错,但村里现在的年轻人大多走出去了,留下的都是些老人和小孩,有些东西还是得让年轻人来搞。”
“安老弟啊,你这话我可就不认可了。人常说老当益壮,咱们这代人要是还是能在一线再顶上几十年的。”
“哈哈哈哈哈,也对也对,陈大哥,我得好好学学您这精气神。”
安向军和老陈话里话外似乎颇为投缘,尤其是那个解暑的药包,老爷子临到下车前还赞不绝口:“这可是好东西,我有不少老伙计,现在年纪大了之后,总是有些受不得太阳晒的,一到夏天去地里多少遭罪。你这个卖不卖?”
“嗐,这东西不值钱,不卖不卖我送你就行。我们村里有不少来搞研究的农大学生,我儿子跟着他们一起,带过去了不少,都没要钱。”
一听到没要钱。
老陈眼底闪过一丝肃然,摆摆手:“那可不行,我要的量可不小。你要是白送我,那我可不敢收!”
“哟,人多啊?”安向军跟没听见后半句话似的,若有所思地说,“那等你回头走的时候,我把药方写给你,没有多少稀奇的药材,随便找家药店卖中药的,把方子给人家就能配齐。”
老陈还想再说什么,忽然一道响亮的嗓门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爸妈妹妹,你们回来了?”安昭小跑着从家里出来,安朝颜从掀起的后备厢盖后面露出脸来,正要笑着打招呼,手边的行李箱被一个更大的力道接了过去。
“咦,你这会儿怎么在家里?”安朝颜笑着看向右手边沉默不语,帮着卸行李的弟弟。
“哥哥嫂子不让我出去,说有大事得等着你们回来一起决定。”安康看上去心情不太好,显然这个要逼他走出安家村的决定,有点为难这个20出头的大男孩。
“怕啥!”安朝颜揉了揉弟弟的头,“真要是去首都求学,咱们全家可以一起去啊!”
“还可以这样吗?”安康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
“当然可以!”安昭妍眼神一软,“我去上学那年你们不是都去送我了。”
安康点点头,那是他第一次出门,但是外面的城市好大,人好多,而且还会有些人总是用特别热情灼热的目光看着他,说实话,体验并不是很好。
安朝颜细心的引导他,“这次你去上学,我们肯定也要一起送你。”
“但是你们你上次我们送完你就回来了。”安康有些犹豫,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
“可是我们俩情况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