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内容,周无虞接收的身份信息里都有。
每一笔大额费用以及总和,他都记得。
但此时,他还是写了下来,计算一遍。
周父还有点不理解,周无虞这是在干什么,是嫌他们给的钱少吗?再怎么样,他们也供他上了大学啊。
周母倒是面色一变,还试图阻拦:“你算这个干什么?都是一家人,哪用分得这么清……”
周无虞展开左手压住a4纸,“呦”了一声,说:“你心虚啊?”
他又转向沉浸吃瓜的辅导员,问:“老师,你应该了解男大学生的每年生活费的大概数额吧?”
他也没有要辅导员必须回答,直接自顾自道:“除了大一那年你们给的多一点,之后每学年都是一万块钱,然后过年能拿八百左右的压岁钱,这就是我一年的学费、书本费、住宿费还有生活费。大一时拿得多,还是因为升学宴收了礼金。”
“哦,你们可能不了解我的学费是多少……”
周无虞睨着周父周母。
“学费是6500元每学年,住宿费是1200,医学生的教材就是二手的也不便宜……”
他语气夸张地感叹:“一学年一万哎,好多啊。”
周奕宸每年的兴趣班都不只这么多。
“所以,你要我怎么信你们?等我真被挖了肾,你们还会管我的死活吗?”
周无虞说的这些,周父是真不知情,他对以前的周鑫完全是放养的,根本不关心周鑫的生活费是否足够。
周母则有些慌乱,她为自己辩解:“不会吧?应该是一学期给你一万的,是我忙忘了……你没钱花,怎么也不和家里说?”
周父埋怨地剜了周母一眼,想要找补几句。
“别整这些有的没的。”周无虞没打算为“周鑫”讨公道,也不是想要周父周母认错道歉。
“先说清楚,我算的这笔账,你们承认不承认?”
周母沉默。
周无虞强硬道:“如果不掰扯清楚,就没办法继续谈捐肾的事宜喽。”
周母只好承认了。
周父则说:“以前少给的生活费,都可以补给你……”
“哎呦~又一张空头支票。”周无虞只是话少,又不是嘴笨。
他曾经也叛逆过,将自己的父母气得血压飙升。
对付现在的周父周母,完全不在话下。
“刚才还说家里没钱了,你们能给我多少?这种敷衍话还是别说了,只会让我怀疑你们的诚意。”
周父周母完全落于下风。
他们觉得周鑫脸皮薄,以为在辅导员面前能更容易拿捏他,没想到他上来就同意捐献然后要好处。
他们能让老师劝他,别为自己考虑、无偿捐献吗?
尽管他们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不能当着老师的面说出来。
周父又应付几句,就提出他们可以先回家,反正办理手续也需要回去。
周无虞这次倒是很轻易地答应下来。
学医四年,只是副本中“周鑫”的设定,相关的知识并没有灌输到周无虞的脑子里,他没有半点医学基础。
周无虞都不用问系统,都能猜到它的攻略建议是提升医术。
如果是顾青阳那样的宿主,哪怕没有金手指,也可能在一年内考研成功,在含金量高的医学期刊上发表杂志,然后被院士收为徒弟,成为医学大拿……
这样的人才,当然需要一具完整的身体,才可以为国家和人民健康奋斗几十年。
如果他少了一个肾,对整个社会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
所以……
他不答应捐肾是正确的。
他父母逼迫他捐献是自私的、无理取闹的、是应该被谴责的……
那么,反过来理解,如果是一个没什么能力的普通人,他就应该捐赠?他最大的价值就是成为供体?
周无虞知道这样的想法有些偏激。
但他就是不喜欢系统建议的逆袭方案。
一个人如果愿意捐献,那是他伟大。
若是不愿意,那也是他的自由。
与个人的能力、价值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