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宋姐姐我俩直接给你推家里去!”沈卫力跟沈卫强一听有桃酥吃,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高声回了宋夏一句,直接推着小车一溜烟地跑了。
“这俩小子!”宋夏笑骂一声,这才揽着沈江,跟六先生一起往院里走。
等进院,宋夏一眼就看到沈大牛家那头黄牛正站在院子里,嘴里正“吧唧吧唧”地嚼着草料。
“咋把牛给牵过来了?”宋夏见此情形有些惊讶,扭头看向沈江。
“六先生说想看看来福恢复的咋样了。”沈江说着,一溜烟地跑上前,满脸怜爱地摸着牛头,说道:“来福已经完全没事儿了!可好了!”
那黄牛如今已经大好,刚牵回来那几天,杏儿嫂还有些担忧,但随着宋夏指挥着沈江,让来福吃了几天村长家那头年老却十分健康的老黄牛反刍出的草料后,来福更是肉眼可见的越来越精神,再加上沈江一天照看八百回的劲头,来福果然如宋夏所说,越长越好,最后竟是看不出一点儿生过病的迹象。
来福如今不论是牵到哪里,那都是能值4、5贯钱的上等牛。
“宋小娘子真是神医啊!”六先生也同样上前,摸了摸牛头,语气中还带了丝不易察觉的佩服,道:“我老汉治了这么多牲口,这还真是第一次见有人能把牛胃缓给治好的。”
“不瞒宋小娘子说,当时在牛马行见这牛,我以为就算你真能治好,那它以后多少也会留些后遗症。结果没想到,今天来这儿一看,这牛竟是比别的牛看起来还壮实了!”
“那都是小江照顾的好,也是这牛自己造化好。”宋夏笑着说道。
“嗐!牛金贵得很!咱们可不敢瞎喂!那都是按着夏夏教的,一点儿一点儿喂的呢!”杏儿嫂在一旁给宋夏“拆台”,她端了两杯水递给两人,跟沈江一样,满眼怜爱地看着黄牛,嘴里还不停地夸赞着宋夏:“那要不是夏夏,咱哪儿能买上这么好的牛嘞?!咱就是连牛有没有毛病,那都不敢认!咱们夏夏厉害的嘞!不仅麦子种得好,连牛都会养!”
“哎哎哎!杏儿嫂,快别夸我了,夸得我都要上天了呢!”宋夏笑着制止了杏儿嫂的大吹特吹,看着正拿着草料喂黄牛的沈江,由衷夸赞道:“我只是给了理论支持,这牛最后能养得这么好,那还是亏了你们家小江!我这天天忙地里的事情,哪儿有时间管?还是小江学东西学得快,聪明。我也就是给小江把注意事项都说了说,小江就能都记住,还都做好。这功劳都在小江呢!”
听到宋夏这么夸赞沈江,六先生的眼神微微一动,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沈江,没有吭声。
几人又顺着宋夏的话聊了两句沈江,从沈江喂牛说道沈江背诗,天南海北的胡乱聊了些天后,六先生便起身告辞。
六先生就如他自己所说,这次来就是先来认认门,再问问宋夏口中所说的那些“知识”,至于宋夏再三邀他过些日子来家里吃杀猪宴的邀请,六先生最后也是盛情难却,应了下来。
六先生的到来对于宋夏来说只能算是个略带惊喜的意外小插曲,至于给六先生整理“教材”这件事,她更是只口头应下却没时间去做。
宋夏现在忙得要打后脑勺的事情,是抢农时种大豆。
家里沈淮景晒豆种,地里宋夏已经牵着小毛驴套上曲辕犁,开始犁地了。
宋夏只把犁评深度调到16、17厘米,浅浅将麦茬翻进土里,浅耕一遍。
夏大豆跟春大豆不同,夏大豆不能深耕翻地,高温天气会影响土地墒情,对种豆不利。
但这一小不同,却能让宋夏耕作起来轻松不少。
如今宋夏种豆的主要目的,其实并不是种出多少大豆用来吃食。禾本科和豆科亲缘关系极远,小麦的许多病害菌种,在大豆上是完全无法寄生的,而且大豆根系有根瘤菌,天然便会给田地补氮,而小麦的生长又对氮素需求十分高,如此在种完麦子,再种一轮大豆,那正好可以给消耗完的田地重新布满氮气,顺便能结些豆子来吃。
虽然不爱吃豆子,但也没人会嫌弃粮食多不是?
不过夏大豆的种植时间实在是太紧迫,得在收完麦子后三到七天内就赶紧种下,不然到时候积温不足,豆子一旦遇冷降温,那今年就别想能收多少了。
不仅如此,这夏大豆还得随耕随种,上午刚整好的地,下午就得把豆子种上。一旦过夜,那田被高低温一激,土地结块发、发白、干湿不匀的,这样墒情的田地是完全不能种豆的。
鉴于这种种苛刻的条件,宋夏直接一大早就牵着毛驴下田,把自己那两亩地头到尾犁了两三遍,把那些短短的麦茬翻到地里后,又把一些大块碎石、小麦根茎用钉耙拢着,从地里翻出去。
最后又挑了两担腐熟的黑肥撒到地里,用耙给地耙平,微压,这才算是把田给整好了。
连饭都顾不得吃,等晚上沈淮景将豆种送过来后,宋夏就直接带着他们兄弟俩一起,在田里勤勤恳恳地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