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原本心情还算不错,她刚刚只是看到宋夏拉着麦子回家,有些好奇,一时没忍住就上前问了一句,顺便又请教了一下宋夏这晒麦子有没有什么“独门秘方”。这会儿正打算跟家里人说宋夏嘱咐的几个事项,结果自己还没开口就挨了老婆婆这么一顿骂。立刻就有些气恼。
不仅没眼光!还不懂事儿!
“奶!我能跟人家说什么啊,就是好奇她为啥要拉着麦子回家。”李香有些不耐烦地回了一句,这个老婆婆太霸道,李香不想跟她争辩。
“你啥时候跟她这么好了!”孙大娘却没被李香这句话给糊弄过去,好奇不能大声喊着问一句啊?非得跑过去又说又笑的?
“奶,我俩年纪差不多大,说两句咋啦!”李香这下有些不开心了,这老婆婆管天管地的,现在还开始管自己交朋友了?
难不成她这辈子就得天天守在家里,等着孙大娘给她介绍能聊天的小娘子不成?
孙大娘这辈子还没被自家小辈这么怼过,一时只会“你你你”的指着李香,说不出话来。
“你少说两句吧!”孙大郎看到自己奶奶跟媳妇儿吵起来了,这才不再继续装聋作哑,赶紧跑过来拉架,“你咋跟奶说话呢!有媳妇儿跟奶这么说话的没!”
说罢又对着孙大娘有些不满地说道:“奶,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我俩又不是小孩子,小香跟谁说个话啥的,也不碍事儿啊。”
孙大娘听着自己孙子在这里拉偏架,心里更是难受得很。
但好在孙大郎人也不傻,见自己奶奶明显不开心后,又赶紧拉过李香,让她给孙大娘道歉。
“小香,还不赶紧给奶赔不是?再怎么也不能这么说奶啊!你再给奶说说你俩刚刚说啥了。”
李香见孙大郎也没有一味的偏袒孙大娘,心里那点儿不满也散了个七八分。
在庄子里生长的女儿,是极会看人眼色的。
李香立刻换上一副有些委屈的笑容,上前揽住孙大娘的胳膊,语气带了些撒娇道:“奶,我这不是想看看那个宋小娘子咋把麦子种的那么好嘛?你看咱们都在这儿晒麦子,就她不在这儿晒,我就寻思她是不是有些秘方,这才上去问来着。奶,刚刚是我说话太冲了,您别生气嘛~”
孙大娘心里还是十分难受,但看着自己孙子一副“我媳妇儿都这么求您了,您可别生气了”的表情,一时也没办法继续给李香甩脸子。
她见不得她一手带大的孙子有半点儿为难。
于是只能是板着脸问李香:“怎么?她给你说了?”
“是啊!”李香语气轻快,“她给我说她家麦子是选种呢,不能跟大家的麦子混一起,这才回家打麦子。然后宋小娘子还叮嘱我,咱们麦子千万得把长了芽的给挑出来,最好再一个时辰翻一次,这样晒得更匀称。”
“嗤,你信她说的话?她个小娘子,懂什么?”孙大娘嗤之以鼻。
李香听到这话,在心里暗暗翻了个大白眼:人家不会,那是怎么种出来那么好的麦子的?万一是家学渊源呢?
但她嘴上却说道:“她说的我还真听过嘞!我听我们庄子上有些种地的好把手,他们也是这么对上等田的麦子呢!只不过我们家一直侍弄的普通田地,没轮上过上等田。”
李香又不是个傻子,宋夏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她能如此信任宋夏,除了自己亲眼见过宋夏种的麦子以外,就是宋夏说的所有有关麦子的事情,跟她从小听的那些零零碎碎传出来的“秘方”总能对上那么一两句甚至宋夏说的更加清晰明白,让人一听,便能理解。
听到李香这么说,孙大娘这才有些半信半疑。
李香是她相看后给孙大郎介绍的,李香的身世背景孙大娘更是清楚得不得了,所以,李香说能跟他们庄子上侍弄上等田的方法有几分像时,孙大娘立刻便意动了。
地主家那些种田方法,那可不是一般小农小户能学到的!
“那咱家麦子这么多呢!”但孙大娘依旧有些嘴硬道。
“这不是有大郎跟我呢!奶,你就放心吧,我俩能干着嘞!”李香立刻拉了一把孙大郎,跟他一起保证道。
“那行!你俩试试。”孙大娘闻言这才满意了。
有时候乡亲们就是奇怪得很,只愿意相信一些“听”来的方法,而不愿意去学习宋夏主动教的事情。
当整个麦场里,杏儿嫂、王大嫂、孙大娘家开始将麦子薄铺、勤快翻麦后,乡亲们也突然跟发现什么新的“秘诀”一般,纷纷模仿起来。
甚至还有两家因为你家麦子铺到我家地界,而差点儿打起来。
当天晚上,杏儿嫂就把这事儿当笑话给宋夏讲了。
宋夏则是坐在院子里,一边啃包子一边“嘎嘎”直乐。
“哎,多亏了有你啊,不然就凭沈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