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们两个在地里干活儿的时候,王大娘早就表露过,有想让自家孙子跟宋夏学一个半个大字的想法,当时宋夏也是笑盈盈的一口答应了下来。
宋夏办私塾的信心也是因为王大娘的这个想法,既然王大娘都想自己孙子学点儿东西,那村里肯定也有别家有需求。
结果没想到,满村竟然没有人家愿意。
王大娘一看宋夏反过来安慰自己,更是不好意思了。
“他们眼皮子太浅!”王大娘想到她儿媳妇和儿子的态度就生气,好好的一件事儿,这两口子就是不肯松口。
“没事儿,等石头想来了再来,主要有学生愿意学,沈淮景都会教的。”宋夏笑道。
王大娘又对着宋夏一阵絮叨,宋夏也一边补苗一边附和着王大娘。
很快,王大娘去地的另一头播种,宋夏这边也都将缺的麦苗补好,跟王大娘打了声招呼宋夏就先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宋夏在心里盘算着。
现在麦子也种下了,看长势还不错,今天又深挖查看,发现地里土壤湿润度也还可以,不用浇水,只等到小麦长到三叶期再去进行疏苗就行。
所以剩下这几天,还是得去趟县城。
正好家里的盐巴不太多了,自己也刚做了一批酸糕出来,还是去甘味阁看看李掌柜要不要了,顺便再去买一些肉吃,她早就给阿明许诺要做好吃的,但最近一直在忙地里的事情,没时间去县城,所以这个事情也一直耽搁了下来。
宋夏想到吃肉嘴里就忍不住流口水,她也馋肉的很。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沈淮景的药已经断了好几天了。
沈淮景的药是宋夏拆的,她心里一直惦记着要给沈淮景补上。
想到沈淮景的药,宋夏就有突然有些困惑眯了眯眼。
上次她为了给阿力凑药,把沈淮景的药拆了许多。那个时候她感觉有两味药跟她记忆中的一些不一样,但当时着急去给阿力送药,宋夏也没有多想。等回来后,宋夏仔细看了剩下的药,但她也只是在村子里跟村民们一起认识药材,这药材被切的这么细,宋夏也不敢确定了。
等回到家,宋夏旁敲侧击的问沈淮景。
“你这病,是谁给你看的呀。”宋夏坐在桌边一边喝粥,一边不经意的问沈淮景。
“是从府城请的一位老先生。”沈淮景并没有疑惑宋夏的问题,只当她是好奇。
“谁找的啊,你叔父他们吗?他们给你找的这个大夫靠谱吗?”
沈淮景夹着一根咸菜,淡淡的看了一眼宋夏:“不是我叔父他们找的,是我祖母。”
宋夏这时是真惊讶了:“你祖母?”
她记得在拜堂的时候并没有见到有祖母。
“嗯,对。我祖母当时特意从府城请的一位医术高超的大夫,他和我祖母是旧相识。”
宋夏这才明白了为什么沈淮景能安心吃这么久。
听到沈淮景这么说,宋夏也微微放心了些,既然是沈淮景信任的人,那大概是自己看错了。
“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沈淮景嘴角含笑的问宋夏。
“哦,我打算明天去趟县城,你的药都吃完了,我本来还想要不要重新找个郎中帮你看看,这药方既然是祖母找的大夫开的,那就不用了,我还按这个方子抓就行。”宋夏顿了顿,没有把自己心里的那丝疑惑说出来。
“没事儿,都吃几年了,断几天也无妨。”沈淮景没有怀疑宋夏的说法,心里也因为宋夏对自己的关系感到些许温暖。
“你也不用太辛苦了,这几天,我看你又忙瘦了。”
宋夏闻言一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脸颊好像真的有些凹回去了呢。
她自打来到村子里,虽然每天也都忙忙碌碌的,但好歹是吃上了一日三餐,再也没有人克扣她的饭菜了。
宋夏原本面黄肌瘦跟个难民似的,现在也涨了好些肉,甚至个子都往上窜了一点儿,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
但这两天忙着播种、私塾这些事儿,她又把好不容易刚长出来的那些肉给累没了。
“我还真没注意。”宋夏没想到沈淮景如此细心,竟然连自己这点儿变化都注意到了。
“家里还有些钱的,不用那么节省。”
沈淮景看着宋夏瘦的一阵风就能吹跑似的,忍不住对宋夏说道:“多买些肉食白面,你得好好补补。”
“你就别操着个心了,好好教你的小学生就行了。”宋夏一口气喝完最后一口豆粥,“家里的钱没剩多少了,我还得再琢磨一下。”
宋夏心里暗自吐槽:这沈淮景不愧是沈少爷,真是不当家不知油盐贵!她不仅想吃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