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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会在这种时候保他,那封休书分明就是早就写好的,只等着随时给他,却没想到会有此变故,只能替他按下手印。

    裴寂分明就是不愿他与他们一起,从未把他当过裴家人。

    春见愣愣看着他,“那咱们要回侯府吗?裴家出了这样的事,是必死的结局了……”

    死。

    听到这个死,何知了的心猛地一痛。

    裴寂不能死,裴家人也不能死。

    这两年来,他在裴家虽如透明人一般,可却是难得安稳的两年,没人会日日打他,也没人会让他吃糠咽菜,更不会撕烂他的衣裳朝他甩巴掌。

    裴家待他很好,裴寂忠心四皇子,裴家对陛下也是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做那样的事!

    一定是有人陷害他们!

    【我们去求求父亲!】

    何宏安都能让裴家娶他,必然是能在陛下面前说得上话,他去求求,说不定会有机会。

    还有四皇子那边,尽管裴寂不说,可他们都知道裴寂是在为四皇子做事,那位看似游山玩水心思不在朝政的皇子,实则对时局把控太多,他去求求,说不定会有转机!

    可这样的事,谁会愿意插手?

    何宏安本就缩头乌龟,亲家发生这样事,他只想着避开,又怎会愿意出手相助?

    在得知他被休弃后,何宏安才松了口气,“你暂时就在府上待着,等回头给你找个人嫁了。”

    何知了哪里坐得住,他又奔波去找四皇子,却被拒之门外。

    到松鹤轩去找宋公子,更是连人也找不到,还听闻因为宋燕两家与裴家交好,也在陛下的严查之中,也是毫无指望。

    他不知该怎么办了。

    他觉得自己似乎最会给别人带来厄运。

    娘亲生完他没几年就离世了,他嫁进裴家没几年裴家就遭殃了,他才是最该死的那个。

    早知道会害到裴家,他当初就不该为一己私欲妥协婚事。

    他宁愿看着幼时那个为他驱赶坏人的小小将军长大后领娶他人,也不想看他因为自己带去的厄运而遭殃。

    他本来只是想报恩的,想对心上人报恩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你那么想救他们,怎么不去敲鼓啊?”

    何如满带着恶意的话回荡在耳畔。

    击鼓鸣冤一事他是知道的,对对,他还能击鼓鸣冤!

    他带着春见到巡捕营,和他们说明此事,却不想被直接拒绝了。

    “何少爷,陛下亲自下令逮捕的人,敲巡捕营的鼓是无用的,您得去敲登闻鼓,陛下才会见您。”小队长无奈的看着他,“只是那登闻鼓非常人所能敲,您击鼓鸣冤之后还要受重刑,您怕是会承受不住。”

    何知了冲他点头,多谢。

    就算是登闻鼓他也要去敲。

    ……

    呜……

    深夜,一阵悲拗的啜泣声响起,仿佛经历了什么痛彻心扉之事。

    裴寂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借着月光看向怀里的人,他正死死攥着拳头,整个人也浑身抖着,哭得难以自抑。

    “心肝儿,心肝儿醒醒!”裴寂担忧地叫着他,“知知宝贝!何知了!”

    “呜呜呜……”

    何知了被他叫醒时嘴里的呜咽声还未停止,他有些懵然地看着裴寂,眼泪还在无声掉落。

    “我做噩梦了……”他声音带着哽咽和沙哑,梦里他好像悲痛欲绝地哭过,那种绝望的悲伤笼罩着他,让他忍不住想哭。

    “梦都是假的,别怕别怕。”裴寂将他抱紧,低头亲吻他额头,“夫君抱抱就不做噩梦了,裴星星裴月月都不做噩梦了,你可真是小心肝胆小鬼……”

    裴寂柔声说着安慰的话,何知了心头笼罩的悲伤却并未消减,他窝在对方怀里哭着,那种说不出的酸楚让他泪流不止。

    他早已不记得梦境,只记得那种悲伤。

    裴寂轻轻拍着他后背,不停呢喃着安抚,“哭吧哭吧,哭过就不难受了,我家心肝儿掉眼泪都是好看的,不过明日就要变成肿眼睛了,胆小鬼一个,就会哭鼻子惹我心疼……”

    何知了额头抵着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自己的心跳也渐渐活了起来。

    “夫君,你抱紧我,使劲抱抱我……”

    “听我家心肝儿的。”裴寂结实有力的双臂将他死死抱紧,连他自己都感觉到疼了,想必何知了会更疼。

    但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在裴寂怀里抽抽搭搭的,哭得他心都跟着疼。

    自重生以来,裴寂就没让他为难过而哭过,更是从未见他哭得这般受伤过。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梦,真该毁掉。

    “夫君。”何知了哑声叫他。

    “夫君在呢。”裴寂轻声回应,“不想睡觉了吗?夜还长着呢。”

    何知了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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