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肝儿,想什么呢?”裴寂轻声询问,不敢惊到他。
“饿。”他沙哑的声音响起,何知了竟是差点没听出是自己的声音,不过也是,昨日那般疯狂的哭喊着,不沙哑就怪了。
裴寂立刻欢喜起来,“你刚生产完,暂时只能吃些清淡的东西,厨房熬了鲜甜的青菜粥,春见快端来!”
睡了一觉,何知了身体依旧有明显的疼痛,坐是坐不起来了,否则很难受。
裴寂将靠枕摞高些,让他侧躺着,小心翼翼给他喂着粥,一天一夜没吃东西,此刻清淡的粥都如山珍海味一般好吃。
“孩子呢?我刚刚听到哭声了。”他哑声询问。
“被乳母抱去喂奶了。”裴寂说,“一会就让她们抱来给你看,只是丑得很,你别吓着了。”
“很丑吗?”何知了有些惊讶。
裴寂想了想道:“像是红皮耗子。”
何知了默默咽着粥,那确实很丑了,不过他都没见过红皮的老鼠呢。
秦玉容听说他醒了,便赶紧带着清淡的补汤过来,还没走进里屋,就听两人这般议论自己的孩子,当即便有些无奈。
“听他胡说八道,孩子还小,长开便好看了。”秦玉容说着去揪裴寂的耳朵,“再胡说八道,耳朵给你拧下来。”
“母亲……”何知了见裴寂吃痛皱眉,赶紧轻声唤着求饶。
秦玉容哼笑一声,“便是你总惯着他,他才总爱闹你。刚熬好的清汤,你喝一碗补身体。”
裴寂赶紧将碗接过一口口喂着。
何知了现在不能随便动,用膳也是慢条斯理的,待他吃过饭,乳母也将两个小家伙给抱过来了。
两个小家伙早就睡着了,何知了看了一眼就不愿再看了,确实与裴寂说得一样,红嘟嘟皱巴巴的,像是两个小老鼠。
秦玉容一看他皱眉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忍不住轻笑一声,“倒是显少见你们这般父母,还有嫌自家孩子丑的,养几日便好了。”
“那带走吧。”何知了小声说着。
裴寂忍不住笑出声,示意乳母赶紧将孩子抱走,可不能让他家心肝儿不喜欢。
“不看便不看,这一月你便踏踏实实在床上休息,若是有不舒服的随时开口。”秦玉容说,“孩子小不懂事,乳母喂养着正好,你安心就是。”
何知了连连点头,他也知道孩子小,如今给他们口奶喝就不哭不闹的,如何也不会与他生疏就是了。
秦玉容本就是来看看他,见他精神还算不错,又叮嘱裴寂几句便离开了。
屋内只剩他们两人,何知了便再次觉得困倦,推掉靠枕便沉沉睡去了。
在床榻休养的日子着实有些潇洒过头了,虽说自进裴府他一直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这一月更是过分。
裴寂甚至都不许他坐起来,每日的擦身也都是对方做,还怕他冻着,四月的天里都得烧上炭盆,将他自己热得满身汗都不叫苦。
就连他要洗头发,都是让下人打来热水亲自给他洗。
这一个月何知了着实被养得不错,每日的补汤都是变着法的做,若非他授意,就没有一次是重样的。
太医每日都来把脉,号着他的脉象笑了起来,“正君脉搏强健,身体也恢复的不错,时常下地走动,沾沾地气,会更好些。”
闻言,何知了冲裴寂抬下巴,“听到了?我是能下地走动的。”
太医又笑:“自然是能的,只是还要精细养着。”
裴寂自然也不能再说什么,只好将太医赶走,捏着何知了有些肉嘟的脸使劲掐了一把,如今惯会在他面前使性子。
裴寂却不敢凶他,好声好气道:“只是怕你身体吃不消,太医瞧过,我自然也能放心些。”
“我原谅你。”何知了可好哄了。
“得嘞,那我扶少爷走走。”裴寂便赶紧拿起单薄的披风给他罩上,给他穿好鞋袜,扶着他在屋内走动着。
如太医所说,何知了的身体着实恢复的不错,且孩子还小,他也无需亲力亲为照顾着,所有的时辰都用来养身体了,昂贵补品更是吃不清。
若是这般都养不好身体,真是白糟蹋好东西了。
只在屋内走动着实无趣,便他便想去偏屋看看孩子们,裴寂自然是由着他去。
孩子们此时还小,只要能正常吃睡,也是用不着分白天黑夜的,故而他们进去时两个小家伙还在睡着。
哥哥吃得多,脸都比妹妹要圆一圈。
就算不需要仔细分辨都能看得出。
“可取小名了?”何知了小声问道。
“还没有,倒是不急这些,百天前想好就是了,到时候连名字都取好了。”裴寂也轻轻说着,修长的手指却要故意去碰小家伙肉嘟嘟的脸蛋。
“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