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情况如何?”何知了凑到他耳畔轻声询问。
太医自然不会对朝臣们说实话,毕竟兹事体大,若是朝臣有谋逆之心,岂非是给他们机会?
但这事想来是瞒不住裴寂的,毕竟如今朝中局势明了,裴寂俨然是安帝身边的顶级红人,但凡是有眼力见之人,都不会瞒着他。
裴寂也在他耳边轻声道:“伤口虽不深,但到底是伤及心脉了,再加上他本就年事渐高,之前吃的那些仙丸也稍有毒素,此次受伤倒是让毒在心脉中爆开了,太医们不敢轻易说,只能先用药吊着。”
那就是没多久能活了。
此事虽瞒不住,但也是能瞒多久就瞒多久,何况就算太医真的不说,恐怕安帝也对自己的身体有所察觉。
何知了轻声道:“你可派人盯着四皇子了?若此事真是他所为,陛下安然无恙,保不齐他还有后手。”
若是在裴寂与燕麒的看顾下,安帝再次出事,到那时两家必然也会受到影响,届时功过相抵,护驾之功怕是就要彻底结清了。
裴寂点头,“放心就是。”
这些事按理都是他来处理,倒是还累的对方和他一起操心,等安帝嘉奖时,必然要将他家小知了也杀刺客一事告知,诰命得要,还得要更多保命的东西。
他做事,何知了自然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两人便继续闲聊着,话赶话就聊到他的身体了。
裴寂轻轻抚摸着他的膝盖,“这两日该是疼得更厉害,你那日滚下马,都把我吓坏了。”
何知了轻轻动了动,“若是不使劲碰是不疼的,皮外伤,连药都不用敷。”
“那可还有其他不舒服的?”裴寂问。
“没有不舒服。”何知了用胳膊肘抵抵他,“每日都翻来覆去问这些车轱辘话,我都没事。”
裴寂便掐他脸,“关心你都不成,我说让太医瞧瞧也不愿意,你这是讳疾忌医,要被打屁股。”
何知了撇嘴,“你打得少吗?”
每次横冲直撞的时候都要打他,本来就很奇怪的声音就会变得更奇怪,还不许他躲,否则就要更凶狠。
相比之下,自己只是不愿喝那些苦药汁子,根本就是好得不能更好了!
听他这般说,裴寂忍不住笑出声,手掌也不自觉地移到那处轻轻揉着,他总是忍不住,这确实不是好习惯。
还没聊多久,裴寂就准备继续去做事了,此事还是要尽早解决,也得让安帝身边伺候的人警惕起来。
查案都是有个过程的,即便他已知晓幕后真凶,却也不得不按照流程行事。
可越查,便觉得四皇子当真是蠢货。
“这些死士,嘴里内都有残存的毒药,根据仵作与太医的查验,这些毒药与之前巡捕营停放的那些尸体中的毒药是一种。”袁明沉声说着,他也没想到这些死士竟然会与当初那些掺和在一起。
且当初那些死士都是四皇子派去刺杀裴寂等人的,那此次难不成也是……
终究只是他自己的想法,在没有实证面前也不敢胡乱说话,就连这样的念头都很快被他在脑海中剔除。
裴寂闻言也故作诧异道:“若真是如此,可有从他们体内找到相似的刺青?”
袁明道:“此事仵作在查了,裴大人,若真是一模一样,此事该当如何?”
私心里,他认为这种刺杀实在正常。
可真要他面对,反而觉得有些惊悚可怖。
天启向来重视孝道,推崇孝道,若此事真是四皇子所为,那他便是不忠不孝地谋逆之辈!
裴寂偏头看他,“如何?自然是该如何就如何?待仵作那边查验出来,你就知晓该如何做了。”
袁明有些不明就里,但也知晓对方的意思,不管此事是谁所为,只要查出来必然得上报陛下,若有心隐瞒,那更是株连九族的罪货,无人敢轻易承担。
他此时想这些,只是一时有些无法接受,但对他来说就只是别人的家事,他要做的就是将自己的事做好。
何况,入朝为官本就是为着升官发财,差事做好,才有此机会。
他确实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听从裴大人的安排就好。
仵作按照一贯的手法将那些尸体解剖,之后便从他们体内发现与之前那些刺客一样的东西与刺青。
如今此事已经是板上钉钉,只要将这些罪证全都告知陛下,此事就能了了。
袁明看向裴寂,“裴大人,属下这就将这此事禀告给陛下!”
“再等等,你先放出风声,只说已经快要查到罪证。”裴寂说。
“是。”
袁明虽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却还是按照他所说的话去做,当日便将消息散布出去,而另一边的四皇子果然着急了。
虽说他已经想尽办法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可那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