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喝吧!
眼看着他要起身离开,裴寂赶紧一手揽住他,另一只端着药碗的手将汤药一饮而尽,也格外用力的扣住他,不许他乱跑。
何知了拧眉要掰他的手,却听裴寂吃痛起来,“手臂有伤口是真的疼,唉疼死我算了,反正也没担心我,被冷落是我的命,我知道……”
“你好烦!”何知了不敢再动他的手,眨眼间湿意便漫上眼眶。
那种心痛的感觉分明是头一次体会到,却仿佛从前就有过一般,让他痛得想呕吐,却又不得不压抑住。
察觉到他在轻轻颤抖,裴寂便将他抱得更紧,额头也抵在他肩膀上,将自己早已湿润的眼睛藏起来。
那一声裴寂,让他回到了前世断头台上时,他曾亲眼看着何知了突破人群冲到前面,也是那副惊恐悲痛的面容。
就连小知了喷出来的血,都溅到了他尚有余温的头颅上。
他只当那就是血水交融,是崩溃且深邃的爱意。
若那时的何知了能说话,必然也是如今日般疯狂呼喊他的名字,喊得他浑身都在疼。
“是我吓到你了,就原谅我这一回,再没有下次了……”裴寂轻轻啄着他颈间的嫩肉,自然也就看到了他衣衫上的血迹,“我们小知了真是厉害了,竟连刺客都能杀,等陛下醒了,我得求他封你个诰命。”
何知了默默擦泪,轻哼一声,“谁稀罕,我不稀罕那些东西。”
裴寂轻声道:“我知道你不稀罕,可我只想这天下所有的好东西都是你的,即便你不想要,也得有。”
何知了扁扁嘴,微微侧头看裴寂,“那是因为我特别好,所以你才想给我好东西,是不是?”
“当然是。”裴寂赶紧出声,哭得可怜楚楚的,心都软烂了。
“那我原谅很坏的你了。”他嘟囔着。
虽然觉得自己就这般轻而易举原谅他有些不好,可他好,还是不要和坏人计较了。
裴寂笑弯眼睛,“多谢心肝儿。”
裴寂与燕麒伤的不重,但安帝就有些危险了,一群太医拼尽一身医术才将他从鬼门关拽回来,可他伤及心脉,即便此时救回来了,往后也难说。
这场刺杀着实胆大包天,安帝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将猎场的管事找来问罪。
又将所有在刺杀时护着他的人全都叫到跟前,俨然是此时此刻都只新裴寂等人,其余人都不信。
“陛下重伤未愈,还是要多休息,此时就交给四皇子与刑部。”裴寂提醒道。
“此事交给你与燕麒查办,旁人朕都不信。”——
作者有话说:小知了抽抽搭搭:“我呃~我……可出……出息……了!”[爆哭][爆哭][爆哭]
第89章 查明。 此次猎场刺杀一事,乃四皇子所……
裴寂是故意提及四皇子的。
为了避嫌, 四皇子虽把自己从此事中摘的干干净净,可就是因为太干净,连一丝父子情谊都不曾有, 才使得安帝更加疑心他。
更别提此事若真是能成,受益的就只有四皇子, 本就是颇受重用的皇子, 母妃又是贵君,监国是情理中事, 更是能顺理成章地登基称帝。
安帝显然也是疑心他的, 这种明晃晃的刺杀也唯有皇子们能做得出来!
裴寂沉声道:“已经将狼群的来源查清楚,猎场三里外的小路上有狼群的痕迹, 能看出是被人引到猎场的, 且仵作已经从那些狼群的尸体内发现一种特殊的药物, 是能使动物发狂的,而陛下身上的香囊中也有此物。”
此事倒是用不着安帝安排, 底下人就已经将此事告知他了, 毕竟他也深受狼群的侵害。
听他这般说,安帝便愈发难受, 此人当真是狡猾心狠,竟能提前将这些全都做好, 实在是好谋算!
“你们务必将此事查得清清楚楚!”安帝怒火中烧。
“刺杀陛下乃犯上谋逆的死罪, 微臣等定会将此事查清楚明白。”裴寂掷地有声地说着,又想起其他事来, “陛下赏罚分明, 那其他人……”
安帝道:“朕明白你的顾虑,护驾有功之人朕会嘉奖,封侯都不为过, 只是得待此事彻底查清楚后!”
裴寂顿时放心了,“微臣多谢陛下,若无其他吩咐,微臣等便去查案了。”
“退下吧。”
“是。”
尽管早就知晓是谁所为,但也不能在此时就把证据呈上去,还是得做出严查的模样来,否则安帝怕是也要怀疑他们。
狼群之事本就好查,甚至不需要他做什么,此事就已经查清了。
而刺客一事,裴寂是绝对不会再给四皇子分辨的机会。
“得派人盯住他。”裴寂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