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麒头都不回的应,“说!”
裴寂喊道:“你带陛下先撤,等我们将狼群斩杀再追去!”
燕麒与他是极致信任关系,听他这般说更是连犹豫都没有,直接从狼群抽身,并带着两名侍卫快速赶到安帝身边将他护起来。
“你快些追来!”燕麒并未说多余的话,护着安帝离开了。
那些狼群此时已经顾不上追逐安帝,只知道要将眼前这些人都撕咬干净。
看着它们淌出来的口涎,裴寂猜测这些狼或许是被人下了某种特殊的药,否则绝对不会疯的这般彻底。
狼群受伤惨重,此时也有些忌惮裴寂,带着尚存的狼与他们对峙。
元戎有些紧张,“爷,营地内必然也已经乱作一团,您不如先回去看看?”
裴寂死死盯着头狼,轻声道:“晋凌他们应是已经赶到了,别分心。”
元戎重重点头,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这些狼群已经见血,是绝对不能放走的,裴寂看了眼手臂上的伤,若非要护着安帝,他何至于受伤。
那老东西还在装!
护龙卫是随时要护着帝王的安危,哪怕是外出他们必然也在暗处跟着,可没有安帝的指示他们是不会轻易出面的。
老东西就是在故意试探他们,在面对危机时能做到什么程度,再考虑要不要出手相助!
他大爷的!
裴寂在心中怒骂着,面色却愈发冷凝,“杀!绝对不能留一只活口!”
只要有活口就很有可能跑下山,到那时母亲她们也会有危险,他现在只希望他提前做的准备派不上用场,否则等这些事情完,他绝对要把何知了屁股揍烂!
元戎冲得很猛,只要他多费力,爷就能少出力,就能安全些。
裴寂自然能看穿他天真的想法,在他差点被两头狼猛扑时,一把就将他拽到了自己脚下,“别找死!”
不等他们缓和,两头狼就再次扑过来,裴寂眼疾手快将元戎踢出去,自己则是提刀迎过去,在那头狼飞扑的瞬间直接滑跪猛刺,滚烫的血瞬间如大雨倾盆一般泄了一地,内脏也跟着哗哗往外掉。
腥气瞬间涌进所有人的鼻子里,使他们不得不歪头吐了起来。
大概是这一招让那些狼惧怕了,能看出它们有要撤退的意思,裴寂却来了精神。
敌退我打。
随着他的指挥,仅剩的三五头狼也很快就被斩杀,只是他们也损失惨重,随行的护卫几乎死绝,还有几位公子哥受了严重的伤,只能让仅剩的人给护送回去。
原本的山土地已经被尸体堆挡,地面也被鲜血浸湿,泛着难闻的腥气,就像是身处炼狱一般。
裴寂很厌恶这种味道,和前世临死前嗅到的一样,总会让他觉得自己身处在断头台上。
“走!”裴寂转身离开,他的身后只跟着元戎与几位新贵朝臣。
原本骑着的马已经被狼撕咬的不能再骑,他们就只能徒步往前,希望能尽快赶上燕麒,否则后面还不知有什么等着。
不过,他叮嘱的那些人也该到了。
彻底进入山林后,那些蹄印就变得混乱起来,大概都输四散开打猎,所以何知了根本不知道裴寂他们会往哪个方向去。
“别急别急!”细辛赶紧出声安抚,“应该是能闻到的。”
她说着就打开自己腰间沉甸甸的香囊与荷包,蝎子蛇蜈蚣就从里面爬出来,一个个甩着尾巴、扭着屁股在地上打圈圈。
何知了愣愣看着,都在一起不会打架吗?
他是有听说过炼造毒物得将所有剧毒的毒虫都放进一个器皿中,让它们疯狂自相残杀,最后留的就是最毒的。
小家伙们转完圈就开始朝何知了爬,他赶紧蹲下挨个抚摸,只是看着蜈蚣那些腿有些不太舒服……
“劳驾,帮我找找我夫君。”何知了轻声说着。
原本蛰伏在他手腕的小蛇,闻言立刻嘶嘶两声将其他毒物哈退,又扭着身体朝一条小路游走着,末了还嘶嘶两声。
细辛道:“它的意思是这边。”
何知了赶紧翻身上马,驶到小蛇跟前时俯身朝它摊开手,便立刻重新爬回他手腕了。
很快便赶到方才发生过混乱的地方,还未走近时就闻到难以言喻的腥气,更别提此时亲眼看到,何知了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来,可随之而来的是害怕。
他怕裴寂已经折损在此,顾不得其他,翻身下马,开始一个个翻看着尸体。
他记得对方所穿的衣裳,记得他的身形,记得他的一切,可此时此刻他不敢落下任何一具尸体。
“不是……”
“不是!”
“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