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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的恨意看得清楚,尽管知晓那并非是冲着她,可此时是她在教训对方,对方却敢在她眼皮子底下露出这种情绪,分明就是不将她放在眼里!

    “来人,掌嘴!”

    随着皇后此话一出,立刻便有一位年纪稍长的嬷嬷走到她面前,抬手便是几个响亮的耳光。

    皇后抬了抬手,“将她带走。”

    宫女便立刻将何如汐给拖走了。

    何知了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垂下眼睛不再看,只是被掌嘴罚跪罢了,他从前时常被这样对待,何如汐也该尝尝这滋味。

    眼看着何如汐被带走,孟婉馨也戚戚然跪到皇后跟前,“母后,都是儿臣约束无方,只是希望她进宫能小心些,却不想还是惹了祸事,都是儿臣的错。”

    “本宫知道你一向识大体,此事如何能怪你?”皇后示意她起身。

    话虽如此,可皇后是何等精明?

    她一眼便看出今日之事都是孟婉馨一手所为,只是不管真相如何,她都得护着这位太子妃,所以倒霉的就只能是何如汐。

    那郑家小姐家世虽不如孟家,却也是正四品官员的女儿,做个侧妃亦是绰绰有余,是皇后早就看好的人选,如今看来也是太子妃满意的人选。

    将此事暂时处理,皇后转而进了偏殿,看着里面还在医治的太医询问,“郑小姐情况如何了?”

    “并无性命之忧,只是吃些药便也就好了,只是平日里还需吃些补药强身健体,补足正气,病症便会慢慢消失。”太医说。

    “无碍就好,通知郑家来接郑小姐回府吧。”皇后说。

    总在她这里像什么样子?

    孟婉馨想了想说道:“母后,不如儿臣前去相送,也好以表关切。”

    “不错,去吧。”

    皇后说完又转而看向院内还在紧张无措的小姐们,波及到她们本就是无妄之灾,便给了她们些赏赐送出宫了。

    此事一了,何知了自然也就不该继续留在宫里了,便也准备起身告辞,却是被裴月亭给拦住了。

    “你再来陪本宫说说话。”

    何知了对她矮身行礼,便小心搀扶着她离开了。

    裴月亭并非是真要与他说什么,她如今月份渐大自顾不暇,平时若无其他事是绝对不会外出的,宫里有孕,总是要格外小心些。

    只是希望何知了能送她一程,心中也踏实些。

    “回去和娘说一声,只说我一切安好,过几日便能进宫与我见面了。”裴月亭笑说,这段时日陛下生病卧榻,不曾宠幸任何人,后宫便也能维持表面的风平浪静。

    再加上她这胎由皇后看顾,皇后自己不会下手,也不会允许别人陷害她。

    何知了连连点头,他知晓后妃有孕七八月时,母家的母亲就能进宫与她小住片刻。

    裴府虽是世家权贵,平日里能进宫的机会是不少,可与女儿小住比起来便不算什么了。

    何知了没再进镜月殿,转而朝出宫的方向走去,思来想去还是对孟婉馨的手段有些不太满意。

    他以为对方下手,怎么也得让何如汐脱层皮,却不想就只是罚跪,这般轻飘飘的惩罚算得了什么?

    只是他不能再与孟婉馨有接触了,裴府本早就与皇后撕破脸,与太子更是从未和睦过,若是他私自走得太近,难免会让人觉得裴府也要鼎力支持太子,反而是在为他造势。

    这可不行。

    他可不想看到太子继位。

    另一边。

    自何知了离府后,裴寂便到假山下的密室去了,他虽与林峰说过不听实情,只要折磨他痛苦,可许多内情他却不能不听。

    那贼人是死士出身,且他身手不会错,若非机缘巧合怕是也不能找到他,若是不能从他身上找出真相,怕真是要呕死。

    林峰是折磨人的好手,密室内本就暗无天日只有蜡烛撑着,只要将蜡烛熄灭,时日一长,密室中人便不能分辨白天黑夜。

    且他是头顶还有滴水的木桶,每日每夜都会落到他额头,而加慢性毒药的水早就将他的头皮都腐烂,却因为毒药让他无所察觉。

    他的手腕被开了一道豁口,每日固定的时辰便会被割开放血,而后再上药包扎。

    这些刑罚并不痛苦,却会让人崩溃。

    裴寂走进密室时,林峰刚要给他放血,看到他来更是没有停顿的做自己的事,伴随着那贼人闷哼一声,鲜血便顺着狰狞的伤口争先恐后地往外流。

    “爷。”林峰这才抱拳行礼。

    “他可有主动交代什么?”裴寂询问。

    林峰脸上的神色木了一瞬,他有些心虚道:“他倒是想说,属下没想听……”

    裴寂有些无奈地轻笑一声,倒是没和他计较这些,垂眸看着那贼人,沉声询问,“到底是谁派你来的?你究竟是谁的人?”

    这话看似是同样的问题,却是在明白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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