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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他知道这是裴寂表达歉意的一种方式。

    但他不知,对方此时是在为什么抱歉。

    是为, 不小心让他看到眼前这一幕?

    还是为,见该死的刺客让他独自睡着?

    【冷。】

    他嘴唇微动,一时竟也想不起自己醒来的原因,只记得有些冷,薄被不足以支撑他独自安睡。

    “是我不好。”裴寂轻声道歉,“现下咱们回去继续睡吧?”

    【忙完了吗?】

    何知了没再看他,他知道就算自己不看裴寂,对方也会盯着他的嘴唇看。

    裴寂道:“忙完了,林峰在里面,不需要我们操心,夜深水汽重,我们回屋吧。”

    何知了微微摇头,眼神盯着密室原本的入口处看,偶尔还会转动眼睛看看机关到底在哪里,总不能脚踏上去就会显露出来,下面是台阶,肯定会摔到。

    裴寂顺着他的视线不断跟着转,便知晓他是在看密室的机关在哪里,如此他倒是也不着急了,便由着对方随便看。

    见他不曾阻止自己,何知了便更大胆了些,撑着伞就朝那边走去,白皙的靴子轻轻踩着地面的水洼,并没有踩到任何不同之处。

    那就是假山了。

    他刚要抬手去摸,就被三两步追过来的裴寂给握住了,“雨水太多,会把手摸脏。”

    他握住何知了的手准确无误的摸到一处隐秘的地方,刚触碰上去,密室通道边显现出来了。

    何知了仔细感受着自己指尖的触感,终于察觉到是他的指尖在密室打开后,便对密室失去了全部兴趣。

    他只是想知道这个存在,并不代表他要进去探索。

    那是裴寂圈起来的独特领地,即便自己是他的宝贝,也不想轻易踏足那里。

    “回、吧。”他轻声说着。

    裴寂便紧紧扣住他的手往屋里走,雨声淅淅沥沥的落在油纸伞上,顺着伞骨落到地面,却是将他们的衣摆给溅湿了。

    虽是入夜,裴寂也没嫌麻烦,打来热水给他洗脚,擦干后再次陪着他躺下,倒是一觉睡到天亮了。

    昨日下了一夜雨,晨起却格外晴朗。

    许是在裴家真是被养的不错,何知了昨夜明明吹了凉风,今日起床却并未察觉到有任何不适。

    院内的积水倒是都被清理掉了,地面也被太阳给晒干了,用过早膳何知了便想去外面走走。

    前段时日他病着,已经许久不曾外出,如今好不容易好起来,自然是得多走动走动,只当是锻炼身体。

    或许他也该如裴寂一般,闲来无事在院中练练拳脚,保不齐就不会再这般瘦弱了!

    “要出门?”祁观眼尖看到他,便下意识询问道,到底是身份有别,平日里他也会刻意与对方分开些。

    再加上他总是在裴定的院内歇着,也没人会轻易惊动他,这日子倒是过得也不错,就是偶尔会怨怼裴定让他独守空房!

    何知了点点头,他确实有些时日不曾外出了。

    祁观便当即笑道:“这倒是巧了,我也正要外出,便一起吧。”

    他对何知了倒是没有什么看法,有的也只是他是裴定弟弟的正君,是要被划在一家人范畴内的,该照顾自然要照顾。

    他从裴定那听说几句,却是觉得对方每次提起何知了来都很沉默,虽说平时也是闷葫芦,但那种时候尤其闷,这不免会让他好奇裴家与这何知了到底还有什么内情?

    何知了对此没有拒绝,他与祁观本就接触不多,但好歹算是“妯娌”,倒是也不曾闹过别扭,和睦相处是应该的。

    祁观身穿男君们该穿的裳裙,依旧是那种娇艳的粉色,配上他人高马大的身躯,总会让人觉得是瞧见异类一般。

    他自己倒是不这样觉得。不过衣衫布料都是极好的,都男扮男君了,也无所谓穿什么成衣了。

    “去哪?”何知了看他。

    “要去我家的酒楼,你该是还没去过,虽比不得松鹤轩,却也是数一数二的。”祁观颇为得意地说着,“哥请你吃好酒!”

    何知了不好意思的抿唇笑了笑,却还是同意跟着他去了,毕竟明面上都是“妯娌”,亲近些也不是什么坏事,何况他也确实还没去过祁观家的酒楼。

    祁家酒楼他倒是也有所耳闻,只是不知一条街,嫁进裴府后就更是只在松鹤轩用食,还真不知祁家酒楼是何模样。

    祁家酒楼。

    匾额倒是做得不错,客人倒是也不少,毕竟京城这般大,街与街之间也是隔着距离的,离此处近的,若无特殊情况自然都是到祁家酒楼吃。

    这边街市上的人倒是都眼熟祁观,毕竟他这般模样本就吸引人,多见几次就自然知晓他是祁家的大少爷。

    如今都出嫁了,还惦记着家中酒楼,这种行为落在别人眼中自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意思。

    迎客的伙计瞧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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