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反应过来之后,三皇子党则是暗中欣喜,这般下去,三皇子来日便能直接登基,而他们这些有从龙之功的朝臣,必然也要被大封特封!
三皇子却一反常态地到安帝那几次请辞,被拒绝后,也老实成为了太子,神情与姿态倒是比先前更加稳重许多。
夜晚,裴府书房。
“意料之中的事,倒是不值得稀奇。”裴宿轻声说着,“只是没想到会这般早就做。”
裴寂却道:“今日陛下留我在议事殿,我观他神色,倒像是故意的,立太子一事或许是兵行险招?”
裴宿视线落到他身上,四弟平日里与安帝接触最多,有这样的想法定然是还发现了什么,若说是直觉使然,就有些鲁莽了。
“详细说说。”裴宿冲他抬抬下巴。
裴寂就怵他这模样,活像是夫子考究学问一般,当即便将自己的猜测与想法全盘托出。
帝王皆是多疑,且对帝位有些近乎偏执的执念,君王之榻,岂容他人酣睡?又怎会在此时决定立储君?
不管如何想,都觉得格外不妥。
“若是三皇子来日登基,裴家便会成为刀下肉,此事还是要多观望些,不可轻举妄动。”裴宿若有所思地说。
这话大家倒是都同意,三皇子早就记恨裴府了,且当初下药一事后两方早就撕破脸皮,即便他如今成为太子,都没有要修好的必要。
可太子妃若是想欺负何知了,却容易洗多了。
水涨船高,三皇子府如今也彻底成为太子府了,这几日迎来送往之人不少,都是意在与他交好。
更有好些夫人们都上赶着,生怕前些时日的生疏会导致她们来日的落败,却都被太子妃给拒绝了。
那副清正廉洁不与夫人们过度接触的模样,倒是真挺能唬人的。
只是很快便装不下去了。
因为何知了又收到了太子妃的请帖。
官高一阶压死人的道理,即便是在后宅都格外适用。他倒是不想去,可此时太子一家正得势,不管是皇子还是太子,他都得罪不起。
不过,他倒是也很想知道,太子府又要玩什么猫腻。
“少爷可要带些东西防身?”春见有些紧张,“谁知道她又会耍什么阴狠手段欺负您!竟是让这样的人得意起来了,真是老天不公!”
何知了轻笑,对芫花与细辛抬抬巴。
有她们两个在,安全自然是有保障的,那太子妃再蠢,也不会用太明显的手段对付他,顶多如之前那般暗中下药。
细辛微笑道:“正君放心,我们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一些解毒药丸,连带着备了些其他药,不会让您有事的。”
“咱们倒是做足准备了,这般小心翼翼,还不如将一剂毒药塞进她嘴里!让她再没有心思来暗害咱们。”春见这话说得很激动却也很小心,声音格外低,只是说给他听听。
何知了知道他识大体,这些话也只是在他面前说说,对他的提议却是有些心动。
只是太子妃若是在府上出事,来往的宾客怕是都不能逃脱责任,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收拾妥当,他们们前往太子府了。
马车稳稳当当停下,就瞧见前面还有好些被邀请的夫人们,以及……孩子。
既然府上连孩子都有的话,想来应该不会再闹出之前那种事了,何知了这般想着,心里也稍微松了口气。
即便到如今,他还是有些害怕孤立无援。
“裴四正君来了。”太子妃接待过其他夫人,转身就看到了他,脸上露出温婉的笑来,“快些请进,好些日子不曾与裴四正君见面,听闻你裴三爷定亲了,本妃还特意将你未来嫂嫂请来了。”
何知了微微一笑,对她福了福身子,表示对她的感谢。
怪不得对他称呼为“四正君”,原是觉得外面风言风语不断,以为他会和祁观闹不愉快呢。
他顺着太子妃的手势往里面看,就见“鹤立鸡群”的祁观正穿着他最爱的粉色,如一座小山一般站着,周围的人都古怪的打量着他,他却视若无睹。
显然是对这种场景格外厌烦,偏又碍于表面身份不得不来。
何知了快步朝他走过去,看到他也来了,祁观这才笑起来,“外面风言风语传个遍,我当你不会来了。”
【不能不来。】
“确实。”祁观嗤笑一声,“咱们找地儿坐吧,我可不想再当猴一样被人打量了。”
何知了闻言笑了起来,谁让他这般壮实,还总要穿并不合适的粉色,看着格外好笑。
两人说笑落座,反倒是让那些看笑话的有些不敢贸然上前,毕竟外面传言那般难听,还以为他们见面会打起来。
“哈哈哈……”
孩童们的欢声笑语传来,倒是将这种难挨的气氛冲散许多,而接待完客人的太子妃也回到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