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安帝的允准,裴寂是必然不会再客气了,当即便领命离开了。
原本在偏殿的那些官员们,也都被安帝给遣散,他们赶紧快步追上裴寂,试图和他说些什么,最好是不要再波及到他们。
裴寂一眼就看穿他们的意图,淡声询问道:“各位可有参与科举舞弊?”
“自然不曾,在职十几载,何须做这些!”
“这是自然,我们礼部忠心陛下,且那些考生往后都会到我们礼部或是翰林院,谁会愿意给自己添这些麻烦!”
“荒唐!”
都是些老臣,自然知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或是做该如何做,是以对裴寂的询问都有些嗤之以鼻。
裴寂不理会这些老狐狸们的神态,又继续问道:“各位大人可都是从刑部被放出来?”
“对!”
“你抓的。”
“你放的。”
迎上他们控诉的眼神,裴寂莫名有些想笑,“那诸位大人还在担心什么呢?我不是已经给各位放出来了吗?”
老狐狸们不说话,只默默瞪着他,显然是对他身为下官,却趾高气扬地样子有些不满,可谁让他得势,就只能瞪两眼。
“诸位大人还是尽快各司其职好,免得耽误我手头的事被陛下回头问责。”裴寂冲他们拱手行礼,而后快步离开了。
忍了这些时日,裴寂早就不愿再忍了。
直接带着安帝安排的御林军,直接就到五皇子府去抓人了。
与此同时,巡捕营地袁明也终于查到些眉目,他们安排仵作将死士的尸体剖开检查,果然在里面发现了更有力的证据。
很快,流言蜚语就传遍了。
“听说没当初刺杀的就是四皇子安排的!”
“确定啦?真的假的?他好好的皇子何必还要刺杀官员?”
“听闻是裴四跋扈,四皇子看不惯想以此杀掉他,没想到还连累了宋燕两家,是以他那日才去得迟!”
“你说这啊!我当你说裴二爷那事呢!那查出是谁做得没?”
“裴四不是去抓人啦?”
“是五——”
流言蜚语就如长着翅膀一般,裴寂前脚刚将五皇子带走,后脚四皇子也就被牵扯其中,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他们两位狗咬狗,拿朝廷命官的命去互相伤害。
若真是如此,那简直是天理不容!
五皇子被带走时还在骂骂咧咧,他本就自诩出身看不起裴寂,如今却被他给抓了,自然是恨得牙痒。
“五皇子这般有力气,不如就留着这些骂声到陛下跟前说。”裴寂听了一耳朵,见他来回就是那几句,便毫不客气地堵住他的嘴。
五皇子呜呜两声,再说不出任何话,却还是不肯安静,依旧横冲直撞的。
很快就将五皇子带到议事殿,自然因为他是主使,而其他参与者,早就因为裴寂当初发疯给关进刑部,后来更是再没出来过。
裴寂上前将五皇子口中的布扯下来,就听五皇子开始委屈道:“父皇!儿臣冤枉!儿臣绝对没有做此事,都是因为裴寂蓄意陷害!他还对儿臣大不敬!”
裴寂对他的污蔑不为所动,甚至连看都不曾多看他一眼,若是安帝会信他这三言两语,那他此时就不会在这里了。
果然。
安帝并不理会他这番话,只起身走到他面前,五皇子瞬间噤声,不敢再有只言片语。
安帝垂眸看着他不语,就在五皇子惴惴不安小心抬头准备问些什么时,响亮的耳光瞬间落到他脸上。
“啪——”
“逆子!”
“亏朕对你寄予厚望,你竟这般按耐不住,连舞弊之事都做得出,实在是让朕失望!”安帝怒斥。
他向来不在意皇子们拉帮结派,对他们争夺皇位一事也乐见其成,毕竟他终有一死,皇位自然该能力者得之。
可他没死!
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要闹到他眼前了!
“父皇……儿臣……”五皇子怯懦地看着他,连完整的话都难再说出。
“科举舞弊是重罪,你敢结党营私进行冒贯,期间定然涉及受贿罪,按律当斩!”安帝冷漠看着他,“但你是皇家嗣子,朕怎能亲眼看着你去死。”
五皇子重新看到希望,不顾肿胀的脸,抬头看着安帝,“儿臣知错了!望父皇救儿臣一命,儿臣往后必当尽心尽力,再不做这些事,儿臣一定听话懂事——”
“传朕旨意,即日起五皇子出嗣,不再是朕的儿子!”安帝冰冷吐出一句话。
五皇子瞬间如坠冰窟。
他听到了什么?
“父皇?父皇我是您的儿子,您不能不要儿子啊!”五皇子涕泗横流,他是母妃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