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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嘱一番,莫要出头,也要莫要忍气吞声,只送过礼露过脸回来就好。

    这些何知了也知晓,一一应下就赶紧过去了。

    静安侯府。

    入眼是满府的红色,庄红秀带着何如汐在门前接待来宾,何如汐分明才十三岁,尚未及笄,言谈举止倒是就自带成熟稳重了。

    来往的多是妇人,瞧见她这副模样,无一不是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有些虽感慨她懂事,可对比之下,门楣也有些太低;或是有些觉得自身门户不够,不敢轻易高攀等等。

    “阿知回来了。”庄红秀眼尖看到他,欢欢喜喜迎上前,却又突然做出一番奇怪姿态来,对他盈盈行礼,“见过裴正君。”

    这番姿态,瞬间就惊呆周围的看客们。

    “这是何情况?怎得长辈还要对晚辈行礼?虽说这裴府确实是高门……”

    “说起来,早就听完这侯府夫人也算是贤良淑德,养育着一府的人,也尚未听闻她有何不妥,先前那些流言蜚语,不过就是孩子间的玩闹罢了。”

    “你是哪家的?孩子闹事,无非是主母无能!若是连嫡子与亲子都无法一碗水端平,那这主母自然是做得不够格,全然不如先头那位温婉良善!”

    “先前流言纷纷,何家是如何对待外嫁子的你们竟是都忘了吗?这般低劣手段,一看便知是要给他下马威!”

    来往议论纷纷,好些夫人们倒是都心知肚明,看向庄红秀的眼神也愈发不善起来。

    便是再无见过这般蠢货,竟在自家孩子成婚当日做出这番愚蠢行径来,着实是令人不齿。

    凡是有眼力见的,都能懂她的心思。

    何知了也明白,周围那些风言风语自然也都传进了他耳朵里,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庄洪秀,却是结结实实应了她的礼。

    芫花笑道:“夫人客气,我们正君是来送礼的,贺喜三少爷成婚,不妨先进去如何?”

    芫花与细辛不是何家跟出来的婢女,自然不会怕庄红秀,也无需听她的风言风语,相对的,庄红秀也不敢这般对她们。

    听她这般说,庄红秀不好再拿捏姿态,赶紧侧过身将他迎进去了。

    以静安侯何家的地位,自然是没什么高官会到此来祝贺,是以何知了一进院,便吸引了宾客们的注意。

    “裴正君来了。”

    “从前都没机会与正君打招呼,今日倒是赶巧了。”

    “裴正君,正君近来身体可好?裴大人伤势可大好了?先前听说刺客一事,我们都很担心呢。”

    何知了还没看到在里面的何宏安与何耀,就先被一群夫人小姐给围住了,他放眼看去倒都是不认识的。

    不过也无妨,伸手不打笑脸人。

    他一一微笑表示一切都好,这才转而看向一直盯着他看的何宏安父子俩。

    宾客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便立刻开始夸奖何宏安是如何有什么福气,竟有这般有出息的孩子云云。

    何宏安脸上的笑都维持不住了。

    只能扯着嘴角笑笑,“先落座吧,都别客气。”

    何知了自然是做母家主位的,虽说并不是很想和何家一家,但这是身份地位的象征,他自然坐得。

    很快席面便开始,何知了粗略看了一眼,为着能体面些,这些席面倒是都不便宜,至少比他成婚时是要好些的。

    他无比庆幸裴家不在意这些,否则他怕是要在裴家寸步难行。

    多人的席面虽是精致,可到底还是人多,从前何知了不在意这些,只要有口吃就好,在裴家时日久了,也渐渐学会慢条斯理了。

    春见在他身侧布菜,芫花与细辛则是在旁边守着,如左右护法一般,大有谁来找麻烦就要狠狠抽谁脸的气势。

    也正因他的存在,主桌竟是格外平和,就连看他不顺眼的何家人都只敢笑脸与他,断不敢随便说乱七八糟的话。

    这顿饭何知了倒是吃得还不错,刚一吃完就准备离席了,继续留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阿知你别急着走,府上还有些东西需要你一并带着,之前忘记给你了。”庄红秀起身拦住他,虽是笑着,却并没有多少善意。

    何知了敏锐察觉到她要给的东西是什么,默然片刻还是决定跟着她过去。

    庄红秀身侧跟着何如汐,何知了自然也带着自己人,倒是半分不用怕她。

    眼看着前路愈发熟悉,何知了便更加确定她要带自己去哪里。

    静安侯府祠堂。

    看着熟悉的大门,何知了的神色愈发凝重,就连春见的表情也算不得好。

    之前那些年,何知了之所以能坚持,都是在这里面,守着娘亲的牌位,孤寂孤苦地度过一夜又一夜。

    庄红秀如没看到他的脸色一般,笑道:“咱们静安侯府的祠堂,下人与未成家的姑娘还是在外面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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