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
该是同府同庆的日子,却因昨夜的事,致使府上的气氛格外黏稠焦灼, 下人们连话都不敢说,只敢按照安排安安静静做事。

    裴寂一夜不曾好眠, 生怕何知了夜里会再发热, 或是再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每隔一会就会醒来。

    直到天亮, 沉睡中的人都不曾有动静。

    若不是胸膛还在起伏, 鼻尖有温热的呼吸飘出,他都要怀疑……

    突然——

    原本平稳的呼吸变重, 裴寂立刻倾身仔细盯着他看, 纤长浓密地睫毛也忽闪起来, 那双朦胧地眼眸就缓慢睁开了。

    “终于醒了,还以为你要把今日睡过去。”裴寂握着他手掌亲吻, 言语间尽是笑意。

    【啊……】

    他刚应完, 就察觉到喉咙痛得厉害,这简单的一声都很是粗糙沙哑, 格外难听。

    何知了猛地坐起来,摸着自己的喉咙, 面色惨白, 像是发生了什么难以承受的悲痛事。

    “只是昨夜发汗导致的,没事。”裴寂赶紧安抚着起身, “我给你端来茶水润润, 不会有事的。”

    眼看着他要走,何知了又猛地抱住他手臂,那副恋恋不舍又惊慌的模样, 看得裴寂心都碎了。

    心底的怒意滔天,却只能压制着。

    裴寂嗓音愈发轻柔,“那我抱你去喝水,谁家夫郎,今日这般粘人呢?真的不得了哦。”

    何知了眨眨眼,抿唇轻轻笑起来。

    是他呢是他呢!

    裴寂将他抱起来放到椅榻上,给他倒了杯热茶,看着他咕嘟咕嘟喝着,轻声又小心的问道:“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听他这般问,何知了才恍惚想起在浴桶中做得事,他还以为对方会借此与他圆房,竟是没有。

    有点小失落,却又莫名觉得高兴。

    他红着脸摇头,说起来反倒是觉得身体轻松许多,倒是没有那般憋闷了。

    可想到这种情况的缘由,不免还是会心惊,怎么能对他下那般药,实在是可恨。

    “那就好,稍后会让府医来为你把脉,我们也好放心些。”裴寂捏捏他脸颊,不愿和他继续说这些,岔开话题,“可还记得今日是何日子?怎么就没有要对夫君说的话吗?”

    何知了闻言眼睛一亮,放下茶杯,捧住他的俩认认真真看着他,然后将自己的唇贴过去。

    那副虔诚的模样看得裴寂心头一热。

    从前世起,他就一直用这般视线追着自己。

    幸好,幸好他能重新看到。

    就在裴寂要继续加深这吻时,小知了却偏头躲开,没让他撬开自己的唇,然后赤着脚跑进他的衣柜中。

    虽说两人的衣裳都会混着放,但还是有各自的衣柜,平日里彼此都不会随意动对方的东西,所以他准备的礼物一直没有被发现。

    自然,这都是他自己认为的。

    裴寂知晓他要送的礼物是什么,却依旧饱含期待地等着,直到看到何知了从柜中的盒子里拿出一身衣裳来,他还是被惊讶的合不拢嘴。

    是一整套紫色云锦。

    上面绣着飞跃云端的鹤,还有只小知了被鹤抓在爪子里,可若是再细看,会发现是那知了爬在鹤的爪上,除此便再无其他图案。

    还有一件披风与绒毛领,风毛都是白色的,看起来格外暖和。

    【天再冷些就能穿了。】

    【披风与绒毛领冬日就能穿戴上。】

    【没合适的皮毛,不然还能做手套。】

    他无声说着,仿佛看着这衣裳就能想象到裴寂穿上的样子,该是格外俊逸潇洒的。

    裴寂摩挲着衣裳,细软的触感在指尖晕开,使得他不敢再轻易触碰。

    云锦于他而言并不贵,让他觉得珍贵的是何知了的手艺与心意。

    “很好看,一会我就换上。”裴寂低声说,“等再冷些我就将这些也都穿戴上,这些是谁教你的?”

    【庄红秀让绣娘教何家兄妹,他们不爱做这些,就让我来做,就会了。】

    他原是不被允许学女红的,奈何何家兄妹最爱偷懒,成日想着投机取巧,每每绣娘来教时,就让他在外面听,再帮他们完成针线活。

    想来庄红秀也是知晓此事的,却时常在人前夸奖她的两个孩子针线活如何好云云。

    裴寂却是轻轻揉着他的指腹,声音格外柔和,“生辰礼我极其喜欢,只是往后莫要再做了,这些活计自有下人们做,你每日事情繁多,哪有功夫做这些?”

    【我有功夫的!】

    何知了微微皱眉,他分明就很能做事。

    “不,你没有。”裴寂说,“你每日都要读书习字,还要去赴宴,闲暇时还要与朋友去吃茶听曲逛集市,哪有功夫做这些累人活计?”

    闻言,何知了弯起眉眼笑了起来。

    裴寂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