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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麒倒是头次被召到了议事殿,被安帝询问详细事宜。

    “此番前去,东地的情况确实如三殿下所言的那般糟糕,送去的银两与粮食似乎远远不够。”燕麒迟疑片刻说着。

    这话说完,他还不忘与裴寂交换眼神,见对方皱起眉,他才真真切切意识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安帝知晓水至清则无鱼,许多事不愿查的太清楚详细,有些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罢了,可若是居心叵测的是亲儿子,那自是另当别论。

    “裴副使,你如何看?”安帝看向裴寂。

    裴寂明白陛下话里的意思,当即站出来说道:“微臣以为可派巡抚前去探查情况,若三殿下形单影只,也好有帮衬之人。”

    这番话自然是说到了安帝的心坎里,他沉吟片刻,问道:“依你之见,该派哪位巡抚前往?”

    “此事微臣不敢妄言。”裴寂说。

    “无妨,朕恕你无罪。”安帝表现的格外和气。

    一日无雨也就罢了,可若是贪赃枉法的是亲儿子,实在面上无光。

    再者,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得好好处置才可,可到底是他的儿子,是皇子。

    说起来家丑不可外扬。

    裴寂便立刻说道:“微臣以为,派赵诚惠赵大人前往最是合适。”

    赵诚惠是七皇子母家人,虽不算皇家人,可既然与皇室有故,就自然不会不顾及皇室的脸面。

    平日里七皇子与五皇子走得最近,而五皇子素日又爱与三皇子结伴,有这层关系在,即便真是三皇子暗中动手脚,还能借由此番关系稍稍遮掩。

    这下安帝是彻底满意了,他微微点头:“赵同虽不成器,倒是显得赵诚惠更忠心稳妥了,那此事就交给你去办!”

    “微臣遵旨。”裴寂拱手低头行礼。

    安帝随后遣退朝臣,安心批折子。

    燕麒左顾右盼一番脚步匆匆追上裴寂,他有心想问问对方葫芦中到底卖的什么药,可不等他询问,就被对方一个眼神给制止。

    在这宫中说话,自然是得小心隔墙有耳。

    “那我先出宫到松鹤轩等你。”

    “好。”

    裴寂便到赵家去传圣旨了。

    平日里旨意都是安帝身边的大太监彭通敏宣读,今日竟是裴寂前往,宣读旨意的差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而裴寂此行,似乎正是在告知所有人,他就是陛下身边的红人。

    赵家突然得到此差事,一时不知是喜是忧。

    东地旱灾如今是陛下最焦心的事,却交给了赵诚惠,观此情形,似乎是对赵家格外满意,而对赵家满意,那必然是对五皇子满意。

    陛下此举,反倒是让别人看不透了。

    而这正中裴寂下怀,他本也不是要站队谁才这般做,他就是希望局势乱些,再乱些,最好是乱到各党跳脚,藏匿的人反而会露出马脚。

    起初,他本意就是想找到前世陷害裴家的幕后指使,重活一世,他反而看开了。

    找到一个幕后主使,保不齐还有下一个,最好的办法就是“斩草除根”。

    既然立场党派不同,那便谁都不放过。

    这般做起来,反而会更痛快顺利许多。

    如今灾情严重,若是办的好必然能受嘉奖,可若是办的不好,帝王之怒也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三皇子明摆着有贪墨的嫌疑,赵诚惠即便能会意到陛下的深意,但定然会留下证据,之后便只看他们狗咬狗就是。

    何况,天佑天启,义胆忠肝之人不少。

    不会轻易放过三皇子的。

    “将朝廷浑水搅乱,对你有何好处?”燕麒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如今你我三家被视为一党,来日若是有隔阂的皇子登基,对你我都是坏事,这般说可明白?”宋誉尽量说得通俗易懂些。

    他们这些世家,自出生就已然站好队了,只是分明暗罢了。

    他们三家虽在暗处,可牵一发而动全身,裴家如何做,就等于他们的立场,心往一处使没坏处。

    这般解释燕麒倒是明白了,他们明面上都是保皇党,不站队,只忠于天启的陛下。

    这也是陛下多年来一直对他们三家格外通融的原因之一。

    “三皇子贪墨已然是板上钉钉之事,他没有机会,才显得别人有机会。”裴寂说,“此时只看谁会跳出来就是。”

    “这倒是,如今前朝事宜便指着你,若有其他事再商议就是。”宋誉说。

    裴寂点头,“这是自然。”

    燕麒有些头痛,“别再提这些事了,这天也不下雨,恨不得将人给热死,难怪东地的灾情迟迟治理不好。”

    一天不下雨,那就真是一天好不了了。

    旱灾自然不止东地,只是那边极其严重,就显得其他地域并无大碍。

    安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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