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微笑,却格外冷然道:“微臣需得回去复命,并将今日行刺之事回禀陛下,殿下保重。”
“裴四!裴四!!!”
裴寂一甩马鞭,马便嘶鸣着奔跑起来,将三皇子的喊叫都踏在马蹄下。
他忍不住冷笑,只肯为他安排护送的差事,却想让他做额外的事,做梦都不是这种做法。
……
裴寂一走便是半月多,裴府也难得安静下来,偶尔也会有登门拜访之人,都被秦玉容以身体不适给委婉劝退。
裴寂得此差事,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便是要跟着三皇子做事的意思了,自然得多多巴结着。
却也有人疑惑,荣妃也有皇子,裴家与其站队其他皇子,为何不直接推自家的皇子上位,那才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只是不管如何试探都无法从裴家得到任何消息。
何知了反倒是忙碌起来。
似乎是看明白他是真被裴家所接受,也是真得裴寂欢心,便总有千金男君给他递帖子。
今日赏赏花,明日吃吃茶。
再旁敲侧击地询问几句,能得到什么信儿最好,若是得不到也只当是拉近关系了。
何知了在和她们见面之前就被裴家众人耳提面命,不想说、拿捏不准该不该说的事,通通都说不知道。
渐渐的,邀他出去的人变少,也变得真诚许多。
只是一连十数日都独守空房,何知了难免会有些焦灼。
不知道裴寂此行顺不顺利。
不知道他在外能否吃饱喝足。
更不知他是否安全。
唉。
“少爷别担心,二公子说过东地之行并不算太远,只是带着赈灾粮所以沿途会耽搁时间,但回来时会轻便很多,也快。”春见轻声宽慰着。
这些他自然都知晓,只是先前刚成婚时,虽也不常见,但对方到时辰就会归家,他心里总是踏实的。
如今都被惯坏了。
春见见他依旧愁思不断,只好说起其它事,“有件热闹事忘记跟您说了,听说前几日何家兄妹摔断了腿,现在卧病在床呢,真是痛快!”
何知了轻轻挑眉,怪不得最近都没见过他们,却也没听其他人说起过。
他也是头次体会到高嫁带来的好处,都无人敢将他讨厌的人说到他跟前,反而处处在意他的情绪。
【怎么摔的?】
“只听说是下马车时闹起来的,非要人凳才肯下马,踩的时候没踩稳妥,就摔了。”春见说起这事都觉得痛快,“他们就是活该,分明有板凳能踩,非要踩人!”
那确实很坏。
何知了早就知道他们没好心思,从前亦是谨小慎微地活着,难得见他们倒霉,心情也微妙的痛快起来。
“那咱们要去看看吗?”春见又问。
【去吧。】
到底是兄弟一场,虽说此行有落井下石的坏心思,但对坏人有坏心,应该是很正常的。
要外出自然是要提前和当家做主的秦玉容告知一声。
秦玉容闻言倒是颇为满意的点点头,“既然已经知晓就不能当做不知,既然只是想去看看,为避免旁人说闲话,就顺便买些补品带去。”
【是。】
何知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这点小心思都被婆母给看穿了呀。
嘿嘿。
第二日清晨。
何知了穿戴整齐就准备去何家瞧瞧,弟弟妹妹倒霉的衰样他自然是得关心一番的。
“少爷,补品要从库房带吗?”春见有些肉疼,那些好东西如何能舍得给何家!
【哈?】
【他们可不配。】
何知了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春见,明艳的脸上写满认真,即便没有语气,春见都能脑补出自家少爷是用什么口吻说出那句话的。
轻蔑、倨傲。
就和……和裴四少一模一样。
天杀的,他家少爷都是和裴四少爷学的吗?
虽嘴上说着何家不配,但总不至于真空着手去,走到街上后,何知了特意让春见买了一篮子鸡蛋。
鸡蛋够滋补了吧!
即便与何知了有龃龉,可他如今到底是裴家的正君,何家自然是不敢将其拒之门外。
春见洋洋洒洒说了许多,明里暗里的意思都是来看热闹,从前他们总欺负何知了,也该知道夜路走多会遇着鬼。
春见又说道:“这里咱们正君带来的补品,从前在何家时总听夫人说鸡蛋是最滋补的,我们正君虽没那口福,却还惦记着弟弟妹妹们爱吃呢。”
庄红秀点着胭脂的脸笑都笑不出来。
哪有外嫁子女回家探亲,只拎着一篮子鸡蛋的!
不免又让她想起之前回门礼的事,那么多箱子堆放在院子里,还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