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枝灵疑惑：“离婚协议？什么离婚协议？”
郁呈颐松了松手， 好像不是很想提及这件事：“你在家里放了一份离婚协议。”
她的表情古怪：“那是离婚协议的模板，是我准备采访要用的资料。”
郁呈颐顿住：“资料？”
他根本没有勇气细看离婚协议，也就自然而然没发现那只是一份离婚协议的模板。
钟枝灵后知后觉发现他好像误会了什么：“我出差结束后要去采访一个专为遭受家暴女性打离婚官司的律师， 但我不了解这一领域，才打了几份离婚协议相关的模板做参考资料。”
她迟疑片刻：“你该不会……”
话没说完， 钟枝灵看到郁呈颐的沉默， 她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好像知道郁呈颐飙车去机场，赶来江城的导火索——是她放在客卧的离婚协议。
郁呈颐误以为她要提前提离婚。
还误以为她对宋恒有别的意思。
钟枝灵心底的低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种啼笑皆非的感觉，但同时，她的心底也泛起丝丝的甜。
钟枝灵收敛微不可查的笑，正色强调：“还有半年才到约定时间， 我不会提前违约提离婚的。”
“嗯。”
郁呈颐补充道：“到了时间也不离婚。”
钟枝灵愣了下：“你要违约？”
她记得协议上有规定，如果有一方违约，需要给予另一方巨额违约金。
这笔违约金对钟枝灵来说是天价， 但对于郁呈颐来说， 只能算得上是九牛一毛。
他像是不太想承认， 闭了闭眼，还是努力温声道：“抱歉，我误会了一些事。”
他再次抬眸，深深望向钟枝灵：“要多少违约金我都可以给，只要你不离婚。”
钟枝灵心血来潮， 专门挑他的痛处戳：“你不是说过， 如果我有喜欢的人， 你会祝福我吗？”
“我反悔了，枝灵。”
男人声音很沉，呼吸落在她的耳畔， 分外滚烫：“其实在我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就已经后悔了。”
他捧着钟枝灵的脸，一字一句道：“就算你有别的喜欢的人，我也不应该祝福你，我应该去争，去抢。”
他克己复礼的一面完全摇摇欲坠，原本坚守的道德好像也不复存在。
高岭之花像是彻底被拉下神坛，变得有活人气息。
“我和小宋没有任何的关系。”
钟枝灵慢吞吞道：“之前他确实和我隐晦地表达过他的好感，约我在情侣餐厅吃饭，但我当场就拒绝了他，直接走了。”
情侣餐厅。
郁呈颐再次闭了闭眼，原来当天她没有和宋恒吃饭。
他好像对她的拒绝很感兴趣，他逼近，身上的烦躁像是消散些：“那你是怎么拒绝他的？和他说，你有喜欢的人，是你现在的丈夫。”
钟枝灵不得不承认，他猜得八九不离十。
“我……”
钟枝灵正要说话，下一秒就听到有人在敲门。
宋恒嗓音清朗，带着大男生特有的朝气，隔着门板传来：“枝灵姐，今天晚上见你没吃多少，就叫了些外卖……”
郁呈颐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
“这个实习生怎么阴魂不散的？”
门开了，他看到的人不是钟枝灵，而是面无表情的郁呈颐。
宋恒也收敛了笑意，目光往后，才看到郁呈颐身后的钟枝灵，他问：“枝灵姐，你男朋友怎么在这儿？”
钟枝灵生怕郁呈颐对着宋恒说一些奇怪的话，立刻说；“他有事来这边出差，顺便看看我。”
宋恒半信半疑，但他没有继续理会郁呈颐，而是对钟枝灵说：“枝灵姐，这是我定的外卖，特地给你多订了一份，是鱼片砂锅粥，你吃点儿。”
郁呈颐单手抵住门框，物理隔绝宋恒和钟枝灵的接触，直接赶人：“枝灵不爱吃鱼，夜宵你自己留着吃吧。”
宋恒递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钟枝灵也出声：“我确实不喜欢吃鱼，谢谢，你拿回去吃吧。”
宋恒收回手，没再坚持：“那好，枝灵姐，早点休息。”
钟枝灵笑：“好的，你也早点休息。”
砰的一声，酒店房门阖上，郁呈颐关门的声音都比平时大一倍。
他转身，看向钟枝灵，沉静无波道：“今晚别住酒店了，回我的房子。”
钟枝灵无法接受他跳跃的话题：“啊？”
郁呈颐径直打开钟枝灵放在角落的行李箱，准备替钟枝灵收拾东西：“换个地方住，离这些居心叵测的第三者远一点。”
郁呈颐自顾自开始替她收拾行李，把一样样东西塞进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