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枝灵不在,办公室只剩下郁呈颐和宋恒。
郁呈颐终于出声:“宋同学。”
郁呈颐垂眼看他,面前的男生年轻却鲁莽,甚至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意图。
他淡声道:“插足别人感情是不道德的行为。”
宋恒一瞬不瞬盯着他:“郁先生,我也有追求自己喜欢的人的权利吧。”
“只不过我喜欢的人有男朋友而已。”
面对这些不是人话的话,郁呈颐罕见地还能保持心平气和。
“是吗,希望你别输得太惨。”
宋恒不想和郁呈颐待在同一个空间,一个人去茶水间泡咖啡。
五分钟后,钟枝灵拿着一杯巧克力冰淇淋上楼,递给郁呈颐。
钟枝灵气喘吁吁:“给你的。”
“怎么突然给我买这个?”
钟枝灵思索片刻:“感觉你今天……心情不太好。”
她眨了眨眼:“吃点你喜欢的甜食,心情会不会好一些?”
说完,她像是专门邀功般撒娇:“你不喜欢吗?我专门牺牲了几分钟去给你买的。”
她嗓音甜软,让人无法拒绝。
郁呈颐无奈:“喜欢。”
见宋恒不在办公室,她倾身,在他嘴角快速落下一个吻:“那你吃吧,我要继续工作了。”
原本浮躁的心好像被钟枝灵这一个吻彻底安抚。
他认为自己和一个比他小几岁的大学生计较,是一件很幼稚无聊的事。
但他又忍不住去揣摩钟枝灵的想法。
他站在办公室外,透过玻璃,他看到宋恒正低着头,询问钟枝灵工作相关的事情,两人聊得专注,没注意到彼此之间的社交距离过于亲密。
郁呈颐舀了一勺微微融化的冰淇淋。
冰凉的液体融化在口腔里,苦涩加重。
-
晚上十点多,钟枝灵紧赶慢赶终于下了班。
她和宋恒挥手告别,坐进郁呈颐的副驾驶,车子安静平稳地在夜色穿梭,郁呈颐心里斟酌许久,他打算和钟枝灵聊聊宋恒。
他叫了声:“枝灵。”
无人应答。
郁呈颐朝副驾驶看去,发现钟枝灵倚靠在副驾驶的车窗上,早已沉沉睡去。
她的脑袋微微歪靠在副驾驶的车窗上,原本凌乱的丸子头被她压得炸了毛,像个毛茸茸的毛球,她双眼,呼吸清浅,
郁呈颐观察了片刻,最后伸手把车内空调调高。
想到她今天已经忙了一天,累到睡着也情有可原。
车子驶入御湖筑的地下车库,车子熄火,钟枝灵也没有醒来。
郁呈颐没有叫醒她,而是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弯腰把人稳稳抱起。
她的身体很软,体重也很轻,他轻而易举就能抱起她。
即使郁呈颐动作放得很轻,但刚一抱起,钟枝灵就被他的动静吵醒,她揉了揉眼,声音沙哑:“到家了?”
郁呈颐:“嗯,你继续睡,我抱你回去。”
“谢谢。”
钟枝灵实在太困,没和他客气,伸手揽着他的脖颈,下意识往他颈窝处蹭了蹭,继续安心睡觉。
-
钟枝灵这段时间很忙,关于徐家宋恒和她说,乔茜生病住院了。
听到这一消息时,钟枝灵在茶水间泡咖啡提神。
咖啡浓香弥漫在鼻尖,钟枝灵愣了一会,许久才出声问:“她生了什么病?”
“听说是心病。”
宋恒絮絮叨叨说乔茜夫妇把徐思苒强制送走,乔茜也卸任了基金会负责人的职务,在家安心养病。
钟枝灵花了点时间才想起这个所谓的基金会,是专门为了徐思苒所创建的。
自从听说徐思苒吞安眠药后,她再也没有听过徐家的消息,今天突然听到,恍如隔世。
但她也当作与她无关的往事,只是淡淡听着,没有说些什么。
晚上下班,钟枝灵接到一通电话,依旧是没有联系人的陌生来电。
只是这次她记得,这是徐思淮的电话。
这一次,她隐隐觉得是最后一通电话,她没有挂断,而是选择接起。
徐思淮声音疲惫:“枝灵,妈病了。”
“前几天思苒被爸妈送走了,妈就大病了一场。”
乔茜无法接受疼爱多年的女儿的所作所为,大受打击,为此大病一场。
“医生说要少些忧思,妈说想见你。”
徐思淮问:“你能来看看妈吗?”
钟枝灵这次没有拒绝:“地址发我。”
-
时隔多年,钟枝灵再一次出现在徐家别墅里。
有专门的佣人出来迎接她,带她进入别墅:“枝灵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