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头发不算太长,只是堪堪到锁骨,鲨鱼夹没办法把全部头发固定,刚夹好,就有几缕碎发垂落而下。
乌色碎发垂在白皙肩上,增添几分慵懒。
郁呈颐目光下移,纤白的脖颈系着泳衣的挂脖系带,打成蝴蝶结状的淡粉带子坠在后脖颈的肌肤上。
蝴蝶结系得松松垮垮,只需要轻轻一拉,就会松散而开。
他顿了下,缓缓收回手。
“好了。”
“谢谢。”
郁呈颐再次抬眼:“刚刚怎么离我这么远?”
钟枝灵闷声道:“看你还在回消息,怕打扰你工作。”
钟枝灵重新转过身,她的脸颊白皙泛着淡粉,纤长的眼睫似乎也染上湿气,她问:“你忙完工作了吗?”
“忙完了,刚刚是楚靳的消息。”
钟枝灵再次靠得更近:“那别回消息了。”
他垂眼看她:“那应该干什么?”
氤氲的白雾遮弥他的脸,就连他那双眼眸的情绪也变得难以分辨。
钟枝灵攀上他的肩,唇瓣覆上,用行动做了回答。
她像是在试探,只是亲了一小会儿,就拉开距离。
见郁呈颐没有拒绝,她又主动吻上去。
呼吸裹挟着温泉潮湿暖意,倾覆而下,钟枝灵的后背抵在池边,她也从主动变被动,郁呈颐嗓音很低:“喜欢接吻?”
不是喜欢接吻,是喜欢他。
钟枝灵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慢吞吞反问:“你不喜欢?”
他说:“喜欢。”
淡粉色的系带被挑开,温泉热雾悠悠浮在空气里,仿佛因为气氛,潮热变得更浓郁。
不知道他何时发现她锁骨那一处的小痣,他的长指轻轻按下,随后俯身,钟枝灵感受到细密微痒。
钟枝灵只觉得变得很奇怪。
他抬眸,眸光染上朦胧水汽,变得格外深邃难测,看得钟枝灵心间微缩。
她不由自主并拢双|膝。
水面波光粼粼,起伏不定,郁呈颐察觉她的不适,问她:“很难受?”
温水浸过肩头,钟枝灵呼吸还未平息,心跳紊乱失序,她只是遵循本能,迷迷糊糊地点头。
郁呈颐似乎是笑了声。
“那要不要我帮你?”
钟枝灵咬唇:“……怎么帮?”
他要怎么帮她?
要开封那盒东西吗?
她被拦腰抱起,手臂的水珠嘀嗒砸落在地面,原本浸泡在温泉里的皮肤骤然接触到微凉空气,温差激起颤栗。
她下意识揽住郁呈颐的脖颈,对未知的发展感到一丝紧张。
下一秒,她重重陷入柔软中。
钟枝灵咽了下唾液,嗓音发紧:“你……要用床头柜放的东西吗?”
“不用,换一种方式帮你。”
他俯身而下,连带着他的嗓音很柔:“乖,别紧张。”
她试图放松,但以失败告终。
也许是酒店知道他们是夫妻,还特地在床单上放上两枝娇艳红玫瑰做装饰,钟枝灵下意识攥住玫瑰,玫瑰花蕊被沾水的手指打湿,湿蕊含露,瑟瑟可怜。
他的手握住她的脚踝,很轻柔的揉捏。
钟枝灵浑身紧绷,脚趾忍不住蜷缩,仿佛她现在所有的神经,都由他的指尖调动。
他的吻落在唇畔,语气很正经,仿佛刚才只是经历了一次最正常不过的按摩纾解:“还难受吗?”
手心的玫瑰花已经被她揉碎,花瓣散落,她身上沾染未干的温泉水洇湿床单,斑驳的湿痕深浅不一,毫无规则。
或许除了温泉水,还有别的。
钟枝灵撑起身体,用浴巾裹住身体,脑子渐渐清明起来,好在他们住的房间是双床房,他们不至于没床睡。
郁呈颐:“我一会让人过来换床单。”
“别!”钟枝灵的声音弱下去,她觉得没脸见人了,“明天退房再让人来换。”
“只不过是弄湿床单而已。”
郁呈颐说话嗓音含着笑:“就说我太太在床上不小心打翻水杯,所以把床单弄湿。”
钟枝灵忍不住瞪他:“怎么不说是你打翻水杯?”
他这次真的笑了:“行,那就赖我身上。”
钟枝灵:“……”
在此之前,钟枝灵对他多少还有些拘谨的客气,不太会在他面前表现出,现在两人之间那一层似有若无的客气好像一瞬间被揭开。
“这个理由你居然能想得出来。”钟枝灵无力,“你还不如不解释,人家只会觉得你此地无银三百两。”
郁呈颐安抚她:“开玩笑的,酒店员工不会打听客人为什么弄湿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