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呈颐意识到她当真了:“你在想什么?我说的是可以让他们不再来烦你。”
钟枝灵无措地绕了绕自己的头发:“我的身世,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结婚前。”
“对不起。”钟枝灵嗓音都弱了几分,“我隐瞒了我的真实身世。”
“不重要,你不想说就不说,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郁呈颐知道她不太想提到父母,掀开被子上床, 主动揭过这个话题, “睡吧。”
他们同床共枕的次数逐渐增多,早已没了最初的拘谨。
钟枝灵往旁边挪了挪,她下意识拿起手机,想看眼时间,一解锁,却看到刚刚的通话记录, 赫然显示是宋恒。
根本不是郁呈颐所说的骚扰电话。
钟枝灵戳了戳他:“刚刚打电话的是我的实习生,你怎么骗我?”
郁呈颐淡声道:“骚扰到你睡觉,就是骚扰电话。”
简直强词夺理。
钟枝灵小声嘀咕:“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明明不久之前, 他还是那个沉稳不苟言笑的郁呈颐, 不会和她开玩笑, 永远靠谱。
钟枝灵担心对方找她有急事,想要回拨,但被郁呈颐按住:“不用现在打过去。”
郁呈颐:“我问过他了,如果有急事我可以代为转告,但他说不是急事, 明天再给你打电话。”
钟枝灵点开微信, 发现宋恒在半个小时前给她发了消息。
【枝灵姐, 在吗?】
没有内容,看来确实不是什么急事。
她简单回了句有事吗,就放下手机。
郁呈颐一直在静静看着她, 直到她放下手机,他收敛了话语里的柔和:“你就是为了他,才受的伤?”
“嗯。”
钟枝灵仔细观察郁呈颐的神色,迟疑道:“你好像……对他很有意见?”
“我没有理由不讨厌他。”
钟枝灵好奇:“为什么?”
郁呈颐没什么情绪:“我的太太因为他受伤,难道我还要喜欢他?”
他那双清冷眼眸在昏暗中尤为明亮,她心脏微微一动。
不得不说,钟枝灵喜欢这一刻,他对她不讲道理的偏心。
钟枝灵心口涌起暖,但她轻声道:“这也不是他的错。”
钟枝灵还是纠正:“你这是不讲道理的迁怒。”
“好,我讲道理。”
郁呈颐撑起身子,直视着她:“那告诉我,让你受伤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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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枝灵自觉烫伤是小伤,第二天照常上班。
宋恒早早把早餐放在钟枝灵的工位上,他美其名曰是感谢钟枝灵昨天的维护。
除此之外宋恒还送了价格不菲的礼盒,说是谢礼。
郑芯调侃钟枝灵:“你这是养了个死侍啊。”
钟枝灵无奈,连带着早餐全部都退还给宋恒:“不用这些东西,你是我的实习生,我帮你是应该的。”
宋恒想要让钟枝灵收下,但钟枝灵再三坚持让他收回去,宋恒才作罢,他像是想起什么,忍不住问:“枝灵姐,昨晚接电话那个男的是谁啊?”
钟枝灵没有隐瞒:“是我男朋友。”
宋恒声音有些发闷:“枝灵姐,你有男朋友了?”
“对,我和他住在一起。”
宋恒说不清心底的感觉:“我怎么没见过他来接送你上下班?”
钟枝灵没察觉他的异样:“他比较忙。”
郁呈颐确实忙,今天早上一早就前往机场出差了,但钟枝灵下班回家,发现露台多了个藤编秋千椅。
陈阿姨在家,她和钟枝灵解释:“这是先生吩咐的,说是太太你喜欢,让我务必盯着工人安装好。”
她只是随口一提,他就能默不作声把一切安排好。
是被人牵挂在乎的感觉。
钟枝灵坐在秋千椅上,悠闲地欣赏落日晚霞。
在秋千椅上玩了一会儿,钟枝灵才发现这里有点太空了,除了个猫爬架,什么都没有。
这么大的露台,完全可以种东西。
钟枝灵的心思瞬间活络起来,她决定往家里搬点小绿植。
钟枝灵说干就干,短短几天,御湖筑的露台陆陆续续多出了好几盆绿植,各不相同,都是对猫狗无害的植物,统一被钟枝灵养在露台,在露台下依次整齐排成一排晒太阳。
原本空旷的露台,色调丰富起来。
郁呈颐出差回来,发现家里变了不少。
之前御湖筑基本都是冷清的极简风,东西不多,但每一样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加上他经常出差,忙起来可能一个月都不在北城,导致家里没什么人气,客厅更不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