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无意识追随而去,却在下一秒顿住,他缓缓阖上眼,在心里默念。
非礼勿视。
但一阖上眼,他的眼前仿佛在不断回放刚才看到的香艳画面,不间断重现。
她圆润泛粉的肩头,纤细的脖颈,半湿的乌发。
以及,她的锁骨上,有一枚很小的红痣。
郁呈颐清冷淡漠的眉眼浮起一抹燥色。
他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郁呈颐伸手,从超市袋子里拿出一瓶矿泉水。
矿泉水刚从冰柜拿出,瓶身凝上朦朦水雾,触手冰凉。
他拧开矿泉水的瓶盖,喝了一口,沁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有浇透体内翻涌的热意。
他平时并不喜欢喝冷饮,但此时他却觉得矿泉水不够冰。
他一口口喝着,直到一瓶矿泉水见底,也没有浇灭体内的热,反而像是火上浇油,愈烧愈旺。
片刻,钟枝灵再次从浴室出来时,已经换上平日常穿的短袖睡衣,只漏出纤细白皙的四肢。
她像是有些不自在:“我好了,你可以去洗澡了。”
郁呈颐放下矿泉水:“好。”
一踏进浴室,就仿佛走进潮热的热带雨林,老房子浴室只有简陋的排气扇,即使开着,也没办法及时把浴室的潮热排除,未散的水雾在灯光照射下,呈现出颗粒状,飘散在半空中。
郁呈颐低头,看到脏衣篓里的淡粉色浴巾。
是钟枝灵刚刚用过的。
她裹着浴巾的样子,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
郁呈颐原本拧开热水阀的手顿住,他转而拧开冷水阀。
……
郁呈颐洗了很久,才从浴室出来。
钟枝灵准备进去浴室刷牙,感受到毫无水汽的浴室,她微微惊讶,转头看向郁呈颐:“你洗的冷水澡?”
“嗯。”郁呈颐伸手扯了扯衣领,喉结滚了滚,“我觉得有点热。”
钟枝灵的脑袋默默冒出问号:“真的很热吗?”
虽然现在已经是初夏,但不至于热到洗冷水澡的程度吧。
她平时怎么没发现,郁呈颐这么怕热?
钟枝灵回到房间,默默把卧室里的空调调低一度。
放下遥控器,她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低头写着新一周的选题,而洗完澡的郁呈颐却走到钟枝灵的书柜前。
余光发现郁呈颐的动作,钟枝灵敲键盘的手停在半空。
关于她以前的日记本黑历史照片,她都已经通通收好,理论来说,郁呈颐不会发现。
但她转念一想,又暗笑自己的多此一举,他向来有分寸,估计她把这些东西放在郁呈颐面前,郁呈颐也不会对她的过往感兴趣。
郁呈颐的声音在此时响起:“你小时候的相册呢?”
钟枝灵尚未回过神来:“啊?”
郁呈颐:“我想看看。”
钟枝灵慢吞吞道:“我小时候的照片,没必要看吧……”
“当然有必要。”
他不疾不徐道:“我觉得我们也应该多了解了解彼此。”
“如果我们对彼此的了解太表面,很容易被别人发现是假夫妻。”
他的理由太过合理,钟枝灵一时没办法反驳。
不得已,钟枝灵拿了相册过来给他:“看到我的丑照不许笑。”
钟枝灵悄悄地翻了几页,特地挑了几张她觉得最好看的照片,递给郁呈颐看。
郁呈颐垂着眼,一页页认真翻看。
他翻看照片的速度很均匀,直到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某一页上,钟枝灵才觉察不对。
她低头看去,照片里的她看起来不过五六岁,正坐在旋转木马上,咧着嘴对着镜头笑,但她门牙处缺了颗牙,露出粉嫩的牙龈。
钟枝灵眼前一黑,这么多可爱的照片不看,他怎么偏偏盯着这些照片看?
这不是在破坏她的形象吗?
他平日淡漠的神情变得柔和,嘴角微微牵起很淡的笑意:“这张特别可爱。”
钟枝灵总觉得他在说反话,她伸手把相册阖上:“好了好了,别看了。”
她抢先收好相册,抱在怀里,有些不服气:“你把我的秘密都看光了。”
郁呈颐眼底染上笑意:“那你想怎么样?”
钟枝灵伸出手:“作为交换,我也要看你小时候的照片。”
郁呈颐轻轻拍了拍她的掌心,嗓音柔和:“等回北城再给你看,好不好?”
他说话向来简短,只会理性地阐述事实或言简意赅地下达命令,甚少用这一类温柔商量的语调说话,钟枝灵甚至感受到他字里行间的宠溺,与他掌心相触,钟枝灵只觉得心间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全身。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