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你们家,还不到一个月,我好端端的外孙女,就成了这样!”
“如果你们徐家是这样养女儿的,我们老两口就把灵灵带回南城自己养!”
两家人闹得不欢而散,但钟枝灵的失语依旧没有变化,最终徐家夫妇失去耐心,同意把人送回南城。
徐靖叹气:“算了,让她回南城吧,大不了我们在物质上多补偿她。”
听说这个消息,徐思苒暗暗松了口气。
至此,钟枝灵被送回南城继续治疗。
但现在时过境迁。
徐思苒张了张嘴,指甲却死死嵌入掌心里。
看着那几套崭新的衣服,徐思苒的怨怼在此刻爆发,质变,变成隐隐的怨恨。
她怨恨钟枝灵为什么要再次出现,打扰她平静美满的生活。
她为什么不能离他们远远的?
好友说:“要不要我们帮你出一口恶气?”
徐思苒有些顾虑,迟疑道:“你要干什么?”
好友笑了笑:“简单,只要你想,拿捏她的手段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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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钟枝灵和郁呈颐抵达南城,已经是周六中午。
正午日头正盛,但家属院小区的梧桐树层层叠叠,浓密的绿荫滤去初夏的暑热,蝉鸣阵阵,钟枝灵回到从小长大的地方,记忆也如热风滚滚扑来,她渐渐放松。
郁呈颐替她拉着行李箱,他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这是他第一次踏足钟枝灵幼时居住的住处。
楼道的墙壁泛起历经岁月的暗黄,楼梯的木扶手被磨得发亮,就连门锁都是传统的金属锁,钟枝灵“咔哒”转动钥匙,门开了。
钟家的房子不大,是简单的两居室,客厅有一面很大的实木书柜,里面放满各种物理学相关的书籍,还有一些高中教材,塞得满满当当。
郁呈颐的目光落在书柜上,他伸手抽出一本翻看了几页。
钟枝灵循着他的目光望去,解释道:“我外公是物理系教授,我外婆是高中数学老师,所以家里比较多这一类的专业书籍。”
她又问:“你看得懂?”
“还好。”
郁呈颐把专业书籍放回原处:“我当年就是物竞赛走的保送,本来也应该读物理学专业,只是后来转专业去学机械工程。”
“这些书对我来说是天书。”钟枝灵不太好意思,“我理科一般,我物理最低能考十五分,当时我的物理老师训我,说他在答题卡上踩一脚都考得比我高。”
郁呈颐抬眼看她,缓缓道:“十五分?物理卷子上是没有你喜欢的题目吗?”
钟枝灵:“……”
“当时我老师还说我一点都没有遗传我外婆外公的理科基因……”她却突然止住话头,硬生生结束这个话题,“所以后来我直接放弃选物理。”
“R大的新闻专业也很好。”郁呈颐看向她,“术业有专攻,我也写不了文采斐然的新闻稿。”
房子许久不住人,钟枝把窗子打开,淤积在屋子里的沉闷空气被吹散,灌入新鲜的空气。
钟枝灵又带着郁呈颐朝卧室走去:“这是我的房间。”
她的房间一眼能看出来是女孩子的房间,从色调到布置,都是柔软的浅色,布置得很用心很漂亮。
但房间太久无人居住,书桌上已经积累一层薄灰。
钟枝灵拿了湿抹布过来,准备擦拭,郁呈颐却自然地接过,自顾自擦起来。
“我们今晚住这里?”
钟枝灵一愣:“你能适应吗?如果受不了,可以去睡酒店,我一个人睡家里。”
郁呈颐无奈:“我没有这么娇贵。”
眼见郁呈颐抢了她的活,钟枝灵打算去拖一拖地,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钟枝灵猜测:“我去看看,估计是隔壁的邻居发现我回来了。”
一边说着,钟枝灵匆匆离开房间。
郁呈颐继续擦拭书桌,顺手整理书桌上的书本,正拿起一本书,书页间却调出一个小纸袋,砸在书桌上,郁呈颐垂眸,拿起,发现是照相馆装照片的小袋。
郁呈颐打开,里面滑出一小沓一寸蓝底证件照。
照片应该是钟枝灵高中时期拍的证件照,照片里的钟枝灵尚且青涩,还穿着高中校服,脸颊上是未褪去的婴儿肥,轮廓饱满柔和,锁骨发挽到耳后,一双眼眸乌黑水润,看向镜头时笑意浅浅。
他的指尖轻轻捏着照片边角,视线紧紧锁定在照片上,喉结很轻微地滚动一下。
客厅外的交谈声中断,钟枝灵的脚步声渐近。
他没有任何犹豫,迅速抽出一张证件照,放进他的钱包夹层里。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