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送药,你在酒店待着,万一有其他情况,你在山下会方便点。”
郑芯半信半疑地点头:“好,你注意安全。”
钟枝灵又折返回自己的房间找了个双肩包,为了以防万一,除了哮喘药,钟枝灵还简单往双肩包里收拾了些东西。
钟枝灵到一楼大堂时,郁呈颐正伫立在不远处等她。
他身着黑色冲锋衣,衬得他身形愈发颀长挺拔,明明是休闲装扮,他却自带沉稳强大的气场,见到她匆匆赶来,示意她:“上车。”
大G底盘太高,钟枝灵费了点了力才坐上副驾驶。
车灯再次亮起,车子驶入大雨里,夜雨滂沱,天地间仿佛落下白茫茫的水雾,雨刮器不断摇摆,钟枝灵忍不住问:“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他打着方向盘,语气淡淡:“听说新品测试出了些技术问题,就顺便过来看看。”
“不是你给我发的照片吗?”
钟枝灵想起今天的消息,才慢吞吞地“哦”了声。
但她又觉得哪里不太对,这种技术问题还需要郁呈颐这个大老板亲自跑一趟吗?
他有点过于敬业了。
车子驶入山中小道,钟枝灵才体会到前台说的危险。
面前的羊肠小道说是路,更像是被人临时开辟出的单行小道,只能勉强容纳车辆单行通行。
钟枝灵蜷起手指,紧张问:“这个路真的能开车吗?我们会不会有危险?”
“万一尽头不是我们的目的地怎么办?”
“怎么办?”郁呈颐风轻云淡,“最坏的结果就是咱们俩一起交待在这儿。”
“钟记者,你可以提前给我们写一个新闻报道。”
听到他一本正经地开着玩笑,钟枝灵忍不住:“郁呈颐!”
他的唇边溢出似有若无的轻笑,语气带着安抚:“放心,路线是对的,而且我的开车技术还行。”
“以前在波士顿读书,假期会和同学自驾去户外越野,开着越野车穿越丛林,路线比这个复杂,那时候的天气比现在恶劣。”
钟枝灵愣住,她很意外他的另一面:“我以为你不会喜欢这种刺激的娱乐活动。”
“偶尔会尝试,我刚成年那会儿,会开超跑在赛车场上飙车。”
他对超跑不怎么感兴趣,但郁则喜欢收藏超跑,他的超跑多得能开车展,郁呈颐偶尔也会开着玩,只是林絮尔觉得危险,他本身也不太喜欢超跑狭小的驾驶座,后来也不常开。
车子还算平稳地行驶在泥泞小道上,还算顺畅,视野重重变幻,他却猛地刹车。
或许是雨太大,刮倒了小道旁的小树,树干横亘在小道上,堵死了前进的路。
钟枝灵想要解开安全带:“我和你一起去搬。”
温热的掌心按住她的手背:“不需要。”
“你乖乖在车上待着。”
车灯亮如白昼,穿透雨幕,将前方的景象照得分明,他独自下车,弯腰一点点挪开拦路的树干。
雪白灯光打在他的肩背上,钟枝灵的心里是止不住地担忧,她几次想下车搭把手,但又担心自己下了车给郁呈颐添麻烦,最后还是选择听郁呈颐的话,乖乖坐在车上等他。
幸好树不算大,很快就挪到一旁,郁呈颐再次上车时,身上的冲锋衣沾满雨水,肩头裹挟着山间湿冷的水汽,雨水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颔下滑。
钟枝灵递过去一条毛巾:“干净的,擦擦。”
没等郁呈颐接过,她倾身凑上前,主动替他擦拭,毛巾一点点擦过他的脸颊,她靠得很近,近得能嗅到她身上的气息,但钟枝灵似乎毫无所觉,只是专注地替他擦拭脸颊的水渍。
郁呈颐身形微顿,没有制止,柔软毛巾擦过他的脸庞,他嗅到毛巾上很浅淡的香气,似乎和钟枝灵身上的气息渐渐重合。
他抬手,收紧拿着毛巾的手,手背青筋凸起,嗓音带哑:“我自己来。”
钟枝灵闻言,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动作有些过于亲昵,她耳尖微烫,讪讪松手:“还有多久才能到?”
郁呈颐擦拭干净脸上的雨水,语调平静:“还有一段路就到了。”
最后一段山路是上坡,他出声提醒:“坐稳了。”
钟枝灵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到油门轰鸣,车子如离弦之箭,风驰电掣往前冲。
钟枝灵伸手握紧安全带,越野车左右剧烈晃动,她吓得闭上眼,直到行驶平稳后,钟枝灵才心有余悸地缓缓睁开眼。
眼前的茂密树丛变成房屋的星点灯光,预示着即将抵达目的地,钟枝灵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松懈下来。
越野车停在韩杨借住的人家门口,钟枝灵急急忙忙下车,撑着伞送药进去。
幸好钟枝灵来得及时,用过药后,韩杨的症状开始好转,原本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脸色也不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