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两人不约而同安静下来,彼此都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回过神来,钟枝灵急切解释:“不是不是, 我没生病,是我今天有个采访, 采访对象在住院, 我才来医院的。”
“我没事。”
郁呈颐也自觉自己方才有些失态,他抬手按了按眉心,眸光微敛,只能生硬地揭过这个误会,语气再次恢复如常:“嗯,明熹怎么了?”
“我在医院碰到了明熹, 说是和同学之间有些矛盾,推搡间受了点小伤,两人都在医院包扎, 现在老师要叫家长。”
钟枝灵很少撒谎, 只能轻轻咳了咳, 掩饰语气的不自在:“明熹知道你忙,不想麻烦你跑一趟,正好我在医院,她想拜托我代替你和他们老师沟通。”
郁呈颐沉默片刻,问:“会不会麻烦你?”
钟枝灵:“不麻烦, 我今天工作不怎么忙。”
郁呈颐:“那先麻烦你了, 如果解决不了, 给我打电话,我晚点去找你们。”
钟枝灵如释重负:“好。”
挂断电话,钟枝灵回到诊室门口找郁明熹, 小姑娘一脸紧张地看着她。
钟枝灵悄悄对着郁明熹比了个OK的手势,郁明熹眼睛一亮,连忙拉着钟枝灵:“老师,我家长在这儿,这是我嫂子,你不用打电话给我二哥了。”
老师看到面前的钟枝灵,没多问,直接开门见山,讲清楚事情经过。
今天下午的体育课上,郁明熹和另一个班的女生发生口角,是对方先动的手,郁明熹才反击回去,两人直接扭打在一起,最后还是同学上来才把两人扯开。
和郁明熹打架的女生从诊室出来,她的伤势看起来比郁明熹更严重,除了擦伤,手上还有掐出来的淤青,她怒气未消:“是郁明熹莫名其妙骂我,我气不过才动的手,老师你一定要替我做主!”
“少在这里强词夺理。”郁明熹冷笑,“你敢当着老师的面,把事情原委完完整整说出来吗?”
对方原本嚣张的气焰立刻偃旗息鼓,脸色青白交加:“你!”
老师一个头两个大,呵斥道:“好了!都给我安静!”
对方女孩的父母工作忙,也只是派了个助理过来处理,本来想讨论出个对错,但郁明熹两人都坚持说只是有些小矛盾,不愿意道出实情,老师问不出所以然来,这件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最后的处理结果是两人被勒令停课回家反省,三天后才能返校复课,同时要上交三千字的检讨。
好不容易挨完训,缴清医药费后,钟枝灵才领着小堂妹出医院。
傍晚六点的天色渐暗,天边铺陈着霞光,郁明熹说饿了,两人在医院附近找了家餐厅吃饭。
坐在餐厅里,郁明熹却忧心忡忡:“嫂子,二哥听你的话吗?”
“如果一会二哥训我,嫂子你帮我求求情。”
她平时学习不认真,开家长会回来郁呈颐也会教育她几句,但打架叫家长的情况是第一次,她摸不清郁呈颐的态度,有点忐忑不安。
钟枝灵正在给到医院附近的郁呈颐发了餐厅地址,闻言抬头干巴巴道:“我也怕你二哥。”
从昨晚到现在,她已经见过两次郁呈颐训人的样子,虽然骂的人不是她,但她也有点发怵。
不得不说,郁呈颐还挺忙的,昨晚才去警局把她捞出来,今天又遇到小堂妹请家长。
完全是收拾烂摊子的能手。
小堂妹同情道:“嫂子,你怎么还是夫管严?”
她转而硬气起来:“算了,就算是二哥骂我,我也觉得我没错!”
“打架很光荣?”
一道熟悉清冷的嗓音兀自传来,声音不大,却字字充满压迫感。
是郁呈颐。
刚刚还在抒发豪言壮志的郁明熹看向来人,瞬间噤声,过了一会儿,垂着脑袋小声反驳:“你以前不也因为打架被请过家长?”
“听说你当时把同学的脸都揍肿了,最后还是小叔小婶婶去学校捞的你。”
郁呈颐也打过架?
钟枝灵有些八卦地竖起耳朵,但很可惜,他们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郁呈颐拉开椅子,坐在钟枝灵身侧,直接跳过方才的话题:“为什么打架?”
小堂妹支支吾吾:“我就是和她有点小矛盾。”
郁呈颐长腿交叠,淡声道:“我要听实话。”
面对郁呈颐,郁明熹有种审犯人的感觉,她只能一五一十交代:“我也是为了替我朋友出头。”
和郁明熹打架的女孩喜欢班上的一个男生,但这个男生喜欢郁明熹的好朋友,女孩就处处排挤郁明熹的好朋友,郁明熹看不惯好朋友被欺负,就和女孩爆发了冲突。
郁明熹一口气说完:“这件事我们不可能告诉老师,要是被老师知道,